Azâzêl

信女在此发愿:

如果AAR录了我,并且期末顺利A,我就做个Julio-Claudian Dynasty肖像的Online Catalogue.

希望各位陛下将军王子公主爵爷诗人都救救我。


Storyline Best Overall

写了蛮多,从最开始进大学前写着玩,到现在慢慢试图进入行业内,因为昨天群里的讨论,所以还是想说点什么。

这两天在拉斯维加斯玩,但突然有强烈的、想讲点什么的冲动,于是干了件非常清奇的事:在威尼斯宫的广场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周围热闹都和我无关。

昨天在凯撒宫闲逛——说是“凯撒宫”,实际是乌烟瘴气的赌场。我无所谓,只是仔细留意酒店怎么用各种“凯撒”来装饰和显现财大气粗——连地毯上都印满奥古斯都的头像。 我试想那些纷纷跟“第一门”奥古斯都像复制品合照的赌棍和游客,究竟有几个知道他是谁。

这种想法很傲慢,我不该有的。但是,昨晚跟家人朋友聊天,还是说,我想回东海岸了——当然,我更想回欧洲。在罗马和雅典,我很少有“异者”的感觉,所以用“回家”形容。

言归正传,如果我们检验凯撒宫的装饰,会立刻明白:不管这些人以及酒店老板,是否了解奥古斯都“究竟是谁”,他的肖像被滥用,是因为他早已成为权力的标志。他即权力,这是后面统治者很少达到的高度。


不过,我今天要简单谈谈的是:为什么我被他迷住了?不好用中文表达这个感觉——intrigued,而不是enchanted,有谨慎考虑之后prefer的成分。一般我尽量避免两门语言混杂,因为其它语言我也不见得学好了,但确实想不到别的形容。

我被他迷住了,是因为不管我怎么黑他,不管历史学家怎么评价他base and mean,无可否认他是世间少有那类人:

不是所有人都能顽强熬过四年饥荒,并且挺过十余年的不对等战争。安东尼,赛克斯图斯·庞培,谁都比他强大得多——东尼控制了富庶的东方和埃及,小庞培守死了产粮的西西里。屋大维一方面要面对拿不到军饷的士兵,一方面要安抚饥饿的城中百姓。并且,他此前对贵人派的所作所为,连同城中向来复杂的派别,都使他每天处在烈火焚锦的状态中。有一次,要不是东尼的士兵及时赶到,他和利维娅差点被罗马民众活活打死。

直到凯撒之死的七年后,他才能在各个机构安插自己的人选,此前基本是被安东尼方独占了。

他只要行差踏错一步,非但全盘皆输,而且自己和朋友都会下场悲惨、尸骨无存。因此,起初继父和母亲都反复规劝他谢绝“凯撒继承人”的身份——如果他接受了,活着回到故乡的可能性接近于无。倘若他明哲保身,多少能作为富家翁安然度日。

但他接受了。不一定为罗马,哪怕为他自己——他决定面对一切风险和挑战,不达目的不罢休。

尤其对于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人来讲,每次行军、每晚在钢丝绳上的辗转反侧,都是怎样的折磨!有几次被安东尼逼到沼泽地,他要挺不过去了,哀求身边的朋友在必要时刻亲手结果他,胜过死在敌人手里。然而,最后单单是一念之差的事,他仍然存活了下来,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所以他的冷酷——包括果断抛弃“谣传叛变的”卢弗斯那次——虽然难以接受,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连自己都不在乎,对妨碍他的其他人也不见得会有多好心。


值得注意的,假使屋大维乌斯实现目标的过程是纯粹利己的,那么他永远不可能获得“奠基者”的头衔,而这种认识也忽略了他的复杂性。尽管他京朝被我们嘲base and mean/the most evil spirit,但另一方面,他最感到骄傲的成就是Pax Romana,而“维系和平与繁荣”也是朱利-克劳狄实现其统治——至少是宣传上——最本质的主旨。

比起他自己在Res Gestae吹的功绩,我更想介绍几件对我来说印象深刻的“功绩”:

1. 奥古斯都时代,整个原属郊外的战神广场完成了城市化。

2. 他在不停对外征服,而战争本身就是件坏事。然而,另一方面,他设立的祭司职位,使那些先前为奴隶的人,也能够享有荣誉、获得社会地位和话语权。他们的下一代,基本和罗马公民没什么两样了,甚至能够获取主要公职。有一名被释奴之子,成为senator之后,把他的老父亲牵到the Senate的长椅上,让他也享受掌声、欢呼和荣誉。这件事在罗马引起了广泛赞扬。

3. 他要求在每个社区设立相应的守护神,以此来凝聚该社区独特的自我身份认同。和而不同,这是他的罗马。

4. 庞贝城竞技场,由一位当地的女性赞助人修建,模仿利维娅先前中意的建筑、用来向利维娅致意。在各个行省,有很多类似例子。

5. 基本上,朱利-克劳狄治下的百年之中,大多数公共建筑都在奥古斯都时代建造。提比略三不管,卡里古拉在位太短,尼禄只顾着自个儿金宫,克劳狄负责修缮奥古斯都时期的建筑——除此之外,一座水渠,奥斯提亚港的扩建。

6. 他到底修了多少公共建筑?这么讲吧,多到同时代的罗马城根本享用不尽。质量如何?图拉真的广场建好之后,奥古斯都广场显得过时了,但它依然能被很好地使用,并且照旧是人们喜欢的聚会地点。不止罗马,雅典也焕然一新;年久失修的议事厅直接被推倒,在原址上建了一座新的。雅典人应该很喜欢这一系列工程,否则也不会再卫城入口竖起一座至今完好的高耸石碑,上面安放建造者阿格里帕的骑士像。即便是谄媚,这样的谄媚也太过火了。

7. 在他去世前,罗马确定了它最主要的版图。下一次大规模战事和扩张要等到图拉真治下,那时罗马达到了它的最大疆域。


当然,所有这些成就都离不开阿格里帕。越学艺术史,越想扑进这人怀里叫爸爸。他的水渠直到中世纪都能使用,他的混凝土十字拱到现在都还牢固,坐在下边乘凉是我这个夏天莫大的享受。坎塔布里亚战争,只有他能连哄带骗让疲惫的军团去战斗。他的大部分遗产都给了罗马,包括每人400赛斯的遗赠(中产之家一年的收入!)。所以,不难理解,为何茱莉亚的丑闻被揭露后,北方前线的士兵一个比一个崩溃,甚至在私人信件里辱骂诅咒她。

这样一个人,在我看的每本专业或通俗读物里,只有被猛吹的份、从没被黑过的人,为什么独独对屋大维死心塌地?

如果有一人:

他三番五次救了你的家人;

他跟你同心同德,有几乎完全一致的目标,而且他也有实现的能力;

哪怕他病体难支,也像随军家属那样,陪你辗转着撑完十年又十年的战役;

哪怕他生性自私多疑,也愿意只跟你分享“征服者”的头衔,让你成为“朱利”以外、唯一遍布罗马大街小巷的名字;

哪怕他偏袒自己的血缘,弥留之际,下意识地也只握住你的手。

这他妈只能是真正的爱情了。一旦获得真正的爱情,就好比猪油蒙了心、眼睛也被紫红晚霞遮住,什么也看不清。

单纯爱谁,这份爱难以长久;可是,假如你爱的人正是理想本身,那么这份爱在死后也不会消亡。


最后,我想讨论:我们喜欢的究竟是人物还是故事线?在老福特这类同好平台,大家会更加关注人物;学术口径里面,我们则要对人物保持距离,将他们作为抛掷在空间中的客体看待。

因为最近在处理期末论文&creative project,所以难免想到这个问题。我在考虑,是否能够兼顾人物和故事线。假使没有他们独特的故事线,这个人物的魅力将不复存在(因此写AU对我来说始终很难,不管哪个坑);倘若没有这个人物的特质,他/她的故事线也很难被成就。

很多朋友喜欢角色,以及具体某个故事,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后消退热情。这是娱乐/享乐(entertainment),是我们面对作品时的大多数情况,无可厚非。然而,如果打算挖得更深、在这方面继续做下去,那就有必要思考——在我长时间的热爱之后,有什么会留下?

读小学的时候,我就躺在寝室床上看同人漫画了。有过很多墙头,但从没有过一个坑,像这样改变过我的生活。由于他们,我逐渐发现自己对艺术和叙事的热爱;直到这个月,我才慢慢模糊地探索出——我想做什么。

总之,不管倾向的是人物还是故事线,最重要的:这份喜爱,这份探索,最终能把我们领向何处?我们能塑造出什么?


这几年经历了太多事,当我要撑不下去了,有时会想想屋大维乌斯。哪怕他有个凯撒舅公,他也耗费了十三年来成就自己。十三年没那么轻松,要用血痕累累的双脚来走出这条路。我们做不了“第一公民”,可是,拼尽全力振翅高飞——即使脆弱,也要靠近苍穹,近一点、再近一点——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力量与美感。

要说大学教育对我真有什么影响,也许仅有授课之初、老教授的这句话,被深深刻进了我的脑子:

人是神的镜子,我们是自己的造物主。

费城美术馆的时装展。

P1-2,Dress and Sash, Gerard Pipart designed for Nina Ricci (1968)

P3, Evening Dress and Lace Scarf, designed by Nettie Rosenstein (1947)

P4, Two-Piece Dress, designed by Christian Dior (1948)

P5-6, Evening Dress, designed by Anne Fogarty (around 1953)

P7-8, "Sea Fan Fantasy" Evening Dress, designed by Tina Leser for Edwin H. Foreman, Inc. (1947)


那个年代的衣服才叫衣服,现在都是些什么辣眼睛玩意儿。

P1和P5这两件少女感都很强!能想象刚进入社交界的年轻女孩子,像春日的繁华、像风、像闪烁水流,像宁芙女仙——翩跹到你面前。

想看图利娅穿P1。想写性转。

简单讲讲这几天受到的冲击。


1. 

关于imperial cult。所谓imperial cult,指代奥古斯都时代伊始,行省对皇室的供奉。它最初或许与军屯有关,但这里不必详述。万神殿之中,神龛的设置可能也对应imperialcult。宾大考古博物馆所藏的马尔凯卢斯像,这位奥古斯都的外甥与继承人,被刻画成墨丘利(赫尔墨斯)的形象。这件事之所以令我震惊,是因为眼见为实,说明奥古斯都的确将他的重要家庭成员,安排进imperialcult序列。问题来了,每位神祗分别对应谁?


之前提过这件事,我不想老生常态,但鉴于此前仅仅一笔带过,所以现在会稍微详细地推断一下:

首先,毫无疑问,皇帝对应正中主位的朱庇特,克劳狄身故后的塑像说明了这点。如今,我们可以大胆假设马尔凯卢斯是墨丘利。利维娅不是朱诺,她的“神化”雕塑最常以这三种形象出现——刻瑞斯(德墨忒尔)、奥普斯、堤喀——都是掌管谷物、繁荣、财富和幸运的女神。所以,利维娅极有可能对应谷神星,刻瑞斯(德墨忒尔)。德墨忒尔是宙斯的妻子之一,为他生下被冥王劫掠的泊尔塞福涅。


有些学者认为神龛对应的是天体演化过程,所以应该是“九大行星与九名家族成员”的安排。另外一部分学者认为应该对应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与万神殿的神龛数量接近。我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有记录说奥古斯都不喜欢东部将尤利娅塑造成阿芙洛狄忒,总是叫女儿以狄安娜的形象出现在官方叙述——月球不包含在九大行星。


鉴于维纳斯被朱利-克劳狄视为“祖先女神”,所以可能是姐姐屋大维娅或者母亲阿提亚享有她的宝座。有些奥古斯都时代的双耳瓶浮雕上,描画日神阿波罗引诱阿提亚,以此证明“第一公民”的神子身份——假如真有地府,希望奥古斯都下去之后,不会被亲爹妈打活过来。

因为我们不了解具体有哪些家族成员参与进imperialcult,所以无法完全一一对应。或许,生性阴沉、众人厌弃的提比略,刚好戴上冥王哈德斯(塔塔鲁斯)的冠冕——逻辑上,也与利维娅的的刻瑞斯(德墨忒尔)联系起来了。谁知道,仅凭猜想。


如果仅凭猜想,那么阿格里帕的位置很有可能来自这三位:尼普顿,马尔斯,朱诺。

尼普顿对应海上大捷,他本来就在大量硬币中以尼普顿形象出现。马尔斯,在罗马的语境不似希腊,是战神,也是仅次于朱庇特的主神。朱诺,看似毫无根据,但奥古斯都去世前一年发行的硬币,令我陷入遐思——其中一类,硬币背面的阿格里帕左手持圆盘,右手握住长权杖,这是朱诺的常见肖像。



2.

我还在宾大考古博物馆看到了一尊大阿格里皮娜的胸像。这位皇女的雕塑永远尽善尽美,不管是工匠的技法(由此可见奥古斯都对她的宠爱),还是她自己无限美好的容颜。奥古斯都偏爱她,与此同时对小尤利娅十分冷漠,可能是因为小尤利娅的外貌和品性都肖似其母。大尤利娅长得更像生母斯克利波尼亚,十九世纪的史学家甚至在书中声称她算不上漂亮。


不过,大尤利娅在平民中格外受欢迎,当她被流放时,这些人聚集起来、拼死向奥古斯都抗议。就雕塑来看,也许大尤利娅的迷人之处,在于她的风趣、活泼、开放和平易近人,像南方海岛上的大朵花儿一样、芬芳馥郁的女性。截然不同于她那神像一样完美却不可靠近的父亲。她也始终在不懈反抗父亲要求的、典雅而冰冷的美丽,为此她付出了惨烈代价。


大阿格里皮娜则不仅被奥古斯都亲自抚养长大,而且外貌举止都深合其意。宾大这尊更有意思,长相上来看,大阿格里皮娜就好像女版的奥古斯都!所以,逐渐地,我们才了解提比略对她的那句讽刺——“女儿,你是想做女王吗?”——究竟是何意思。



3.

然而提比略也有他的理由,他对继父奥古斯都既爱且恨的感情,非常惑人。刷保存本阅览室,从一位十九世纪的作者那里读到这则信息:

他的同胞弟弟,在日耳曼战役之前,与他商量龙驭上宾之后,两人合力恢复共和。德鲁苏斯被兄长规劝谨言慎行,然而密谋明显被传到了奥古斯都那里。因此,原本常常公开把德鲁苏斯称作自己儿子的奥古斯都,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极其冷淡。德鲁苏斯之死,也一直有谣传说是奥古斯都下的毒手。


提比略自然会听闻铺天盖地的流言,但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不管他信不信,都要表现出对继父的忠诚与坚信。比继父更幸运的是,他见着了弟弟最后一面;同样日夜兼程的奥古斯都,终究没赶到朋友断气之前。


不过提比略没能充分估计继父的秉性——本来计划由奥古斯都主持德鲁苏斯的葬礼,但奥古斯都突然推辞说他进不了城,所以前半段由提比略负责。正当提比略哽咽着发表完弟弟的葬礼演讲,奥古斯都竟然赶到了;他一把抢过话筒、开始他的表演。


更讽刺的,尽管德鲁苏斯生前,奥古斯都总是拒绝他的凯旋式请求,但在这孩子“战死”之后,他就愿意大张旗鼓为对方营建凯旋门了。远远地望见那恢弘的凯旋门与战车上的胞弟铜像,恐怕提比略会感到说不出的抑郁吧。

因此,面对身为女性却外貌肖似奥古斯都的阿格里皮娜,或许提比略会有异样的焦躁,好像要藉之释放长久被压抑了的怒火。



4.

这对数十年同处一屋檐下的继父子,好像对“互相伤害”乐此不疲。奥古斯都也有充足的理由怨天尤人——图拉真之后,theSenate对每任新君的恭贺都是:“愿你比奥古斯都幸运,比图拉真更优秀!”


哪怕在他的纪功碑之上,罗马的第一任皇帝都哀叹于他的不幸,说残酷的命运过早将他的子嗣都夺走。其实,不止子嗣,这位君王的悲惨之所以在罗马都要成俗语了,是因为公元前12年开始,他的个人生活就真的……很惨。


与阿格里帕同年去世的,还有奥古斯都同父异母的长姊,大屋大维娅。未三年,像母亲一样照料他、为他牺牲良多的小屋大维娅也去世了,同年长眠的还有老友麦凯纳斯。公元前12年开始,他就奔走在死完一户口本的路上,直到最后孙子盖乌斯和卢修斯也早夭——他基本上没什么亲人剩下了,人生最后十年尽量为国死撑。


你说利维娅和提比略?在他心中,利维娅与提比略究竟有多少分量,实在令人莞尔:

当他将埃及一分为三,其中两份送给阿格里帕与麦凯纳斯的时候,利维娅也获得她的礼物——一座由旧农贸市场改造成的庄园。
但是,利维娅的建议,他大多会听从,甚至因此影响人事任命。提比略就不一样了——十九世纪这本专(tong)著(ren)里边写道,他之所以赶紧召回阿格里帕,是因为城中流传说,利维娅正在和提比略密谋。不止如此,就连盖乌斯被人群吓到了,他都将之归罪于提比略。



5.

我爱两三个世纪前的大部头参考书,它们往往包含部分较少被引用的原始资料。有本将阿格里帕病重、奥古斯都星夜疾驰的日期定在公元前19年5月23日,阿格里帕死亡日期定在5月26日。倘若果真如此,对照fasti,不得不感慨万千:

罗马日历上,5月23日,传统中大军开拔的日期,也与火山神联系在一起。然而这一次,大军再也等不来他们的统帅。所有士兵都在嚎哭,所有营帐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5月26日,被献给全罗马共同的幸运女神。可是,公元前19年的这一天,显然罗马全境都在哀悼巨大的不幸。


两三年前我不懂,今年开始大量阅读墓志以后,才发现奥古斯都刻在石墙上的悼词有多特殊:他仅仅是冷冰冰地陈述阿格里帕取得的成就,然后总结说死者的美德超越世间所有人。

这种叙述不符合罗马人天性——即使是大贵族的坟冢,往往也在路边;至于路边的其它坟墓,就更爱使用戏谑口吻了。通过石碑上的铭文,仿佛逝者走到你面前、同你攀谈。奥古斯都干巴巴的表述,可能因为这是官方口径,也可能因为贵族与平民之别。


但更有可能地,他只是尽力躲进一层得体的躯壳里:

前面说了,5月26日,本该属于幸运女神的一天,变成了整个罗马的不幸。这不是一种修辞手法——即使到五年后的这天,奥古斯都也要求所有罗马人穿上深黑丧父,除了他自己。

他穿得鲜艳极了,好像这样就不会伤心。

 

 

 

 


不管我怎么试图“阉割”这篇随笔,老福特都反复Pin我。

全文请走链接:https://shimo.im/docs/9RbQ9qOIcjYpQWT1

近期最满意的一篇。



“假如它透视出人物的阴暗面,为何他最黑暗的内在也透露缄默的悲愁?”

“凯撒那张好比人生的秋天,久经考验、对世事已经微讽的熟稔;他离死亡多少还有一段距离,他正处在收割的季节,但凉风会使他清楚一系列行为的动机——为衰朽之后的不朽。而阿格里帕好似处在由秋转冬的阶段,只有在这时,人们才会真正进行对自身生命最沉痛的认知,使面部浮现凝思的神情。”

“它单单是一具生命被剥离的、大理石的躯体,一件被打磨好了的器具,用来装盛无法被触及的时间。”

“纯粹的、艺术的、无缺陷的世界,而他融入其中,无痕迹的一部分。他的面容克制,他站得笔直、不动不更改如制成它的顽石。如山顶万年积雪,在拱门千重的空神殿。”


我这个月崩溃太多次了。

RIP, 老爷子。

提比略之剑。它可能是迄今为止保存最完好、最精美的罗马剑,剑身长57.5厘米、宽7厘米,现藏于大英博物馆。剑鞘上的金质浮雕,描绘着铠甲的提比略向奥古斯都奉献胜利女神像;奥古斯都的座椅下边镌刻Felicitas Tiberi, 帮助我们确定了宝剑的归属。因为浮雕中奥古斯都的坐姿和装束都形同朱庇特,所以能够确定这时他已经去世,这柄剑在提比略治下制造。并且,鉴于凯旋场景很可能指向日耳曼战役,这柄提比略之剑应该制作于他执政的头几年。

我之所以突然想Po这柄剑,是因为想起它的剑鞘上也有大奖章(medallion),或许刻画着最高祭司打扮的奥古斯都。最近恰巧又读到Paul Zanker这样一段话:

" Soldiers who had the emperor's image applied to their sword sheaths and belts, merchats who adorned their weights and scales with it, women who wore it as jewelry, men who sealed their correspondence with it: all these are forms of private emperor-worship. "

士兵用皇帝肖像装饰剑鞘和腰带,商人用之于天平,妇女用之于珠宝......罗马的这一习俗在提比略之剑上得到体现。事实上,在朱利-克劳狄王朝覆灭一两个世纪以后,罗马人仍然很喜欢使用他们俊美的肖像;尤其是雕刻有奥古斯都或提比略的戒指,出土最多。


戒指这类极其重要和私人化的物件,往往体现主人的审美或价值取向。比如奥古斯都壮年时一直使用镌刻有亚历山大肖像的玺戒,但在公元前12年以后,就将它弃用了。

古罗马的婚戒上,经常出现交握的双手,象征新婚夫妇双方缔结联盟,上面还会铭刻类似于“永结同心”的话语(SIT IN UNUM CONCORDI)。很多新郎新娘喜欢在婚戒上使用镌刻有皇帝夫妇的奖章、硬币,比如藏于慕尼黑这枚戒指(P4),紧握双手的浮雕左右,分别是奥勒留与福斯蒂娜皇后的肖像。


所以,我的脑洞仿佛脱缰野马、向越发诡异的方向奔去:

提:我敢不在剑鞘上刻继父吗?经年习惯应激反应,下辈子都忘不了——哦,下辈子我希望别投胎到这家,换个倒霉鬼吧!爹——您看,我对您很忠诚——这次也没忘把你深深地铭刻在随身物品上!

(悄悄摸摸)这声“爹”当然是为了恶心他,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我叫他爸爸。

采访者:既然您如此忠心耿耿,为何不把奥古斯都刻在腰带的搭扣上呢?

提(一阵恶寒,哆嗦):不了不了,这种事还是交给我第一任岳父吧。他那儿保准有很多。

采访者(望向帕):听说您这儿有很多特别的腰带,是您专门制作的吗?或者全都是皇帝陛下送的?

帕(懵逼):这玩意不是军中人手一条吗???(扭头,大喊)喂——萨图尔尼努斯,你那儿也有几条“第一公民”搭扣的腰带,对吧?

萨(同样靠吼):对!!!!!

帕(摊手):我说了吧。

帕(若有所思):况且,尽管奥古斯都刚刚与利维娅夫人结婚那段时间,罗马城中多有非议;但是,前些日子我去几位老下属儿女的婚礼,孩子们订婚戒都喜欢用他俩的肖像。

帕(一脸诚恳):您该去问利维娅。冬天从海港回罗马时,看到她和恺撒高高兴兴结了婚,我就确信他们会成为罗马的楷模。聪慧的利维娅夫人,一定能把这些事解释得更清楚——您该去问她。

与此同时,帕拉丁宫的奥古斯都在躺椅上打了个寒颤。

屋(哆嗦):怎么今天格外冷?(大喊)侍从——给我加条羊毛裤!




肖像学与隐秘情感。

这周为我船哭得如涨水的提伯河。

老福特PIN点rio奇怪,所以下文只选取了伤我最深的三章,全文链接请走:

https://shimo.im/docs/zej4qg1xA2Yf3IQR




2.

和平祭坛无须再加累述,只是有必要讲讲这两天听到的观点:和平祭坛营建之时,茱莉亚尚未被从公共映像中摈弃。南面墙的浮雕上边没有它,而北面墙浮雕的女性和男孩,很有可能是茱莉亚与次子卢修斯。


南北两面墙,相当于并行的两个序列——南面墙的序列,由奥古斯都、阿格里帕、盖乌斯、利维娅、提比略、德鲁苏斯、安东尼娅等人组成。北面墙的具体人物更难分辨,如果依照上述观点,那么唯一可确定的是,北面墙的较次要序列由茱莉亚及卢修斯领头。


这个位置安排由此显得有趣:利维娅自不必言,提比略作为重要行政官及将领,也必须被安排在主要位置。德鲁苏斯同样战功赫赫,而且彼时很受奥古斯都宠爱。安东尼娅,一方面在舅舅奥古斯都屋檐下长大并深受喜爱,另一方面安东尼氏不是个小名号——无论她的父亲马可·安东尼,还是作为旧时代大贵族的安东尼氏本身。南面序列最后的几个人物,此处不详述,只是最主流的辨认无误的话,那他们分享这两个特点——劳苦功高,还跟朱利家族沾亲带故。


北面墙镌刻的应该是其他家庭成员和功臣。比如没有和提比略同时出现的维普萨尼亚,鉴于祭坛完工时她还没有和提比略离婚,应该带着他俩的独生子走在北面墙的序列。茱莉亚与卢修斯的位置,说明他们一方面比之于盖乌斯等人相对次要;另一方面,因为两个序列对等进行,而他俩处于领头的位置,也就说明了这种“相对的”次要。


闹出通/奸、谋/反丑闻之前,茱莉亚的待遇其实不错。威廉斯那部小说中描写她有盖过利维娅风头的野心,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它是必然的结果。利维娅的雕像在帝国全境内竖立,以至于彼时的罗马妇女纷纷向她学习——从发型到艺术审美;茱莉亚的肖像也一样。


非但如此,茱莉亚还出现在大量发行的硬币上。最常见的一类硬币,正面是戴月桂冠的奥古斯都头像,背面是茱莉亚、盖乌斯和卢修斯的侧面肖像(P5)。茱莉亚夹在她的两个儿子中间,让人联想到雕塑组之中她牵着男孩们的形象。他们头顶刻着IIIVIRI( “三人” ), 以及祭坛的花环饰物。


还有种较少见的硬币,只有奥古斯都与茱莉亚,茱莉亚被描绘成月神狄安娜的形象。茱莉亚经常以狄安娜的形态出现,哪怕东部行省更喜欢将她塑造成爱神阿芙洛狄忒——这个举动令奥古斯都相当不悦。最开始看到这一系列出土物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卡里古拉的疯癫言论。然而,很明显这不可能,并且很多细节需要进一步检验:

诚然,奥古斯都一生中最喜欢把自己比作太阳神阿波罗,但是他在万神殿对应的位置显然不是阿波罗。克劳狄最出名的雕塑之一,就是他以朱庇特的装束指着天。在尤利乌斯·凯撒早就过世的情况下,他的塑像只会和祖先女神形态的维纳斯待在一起——那是个被无限尊敬但又无人在意的世界。所以,奥古斯都,以及继任的所有皇帝,都会主动坐到朱庇特的宝座上。况且,他的妻子利维娅经常以财宝女神奥普丝的形象出现;在梵蒂冈博物馆的缩小版万神殿,丰收女神西里斯在朱庇特的右手边。奥普斯,西里斯,做一概论。


至于朱诺、尼普顿、阿波罗、米勒娃等其他主神,节庆期间分别由谁供奉,很难推测。不过,奥古斯都主观意愿上把女儿定义为狄安娜的化身,耐人寻味:狄安娜是月神没错,但在古希腊与罗马,尤其是后者,她还有另一主要神格:永远的贞女,未婚少女的守护神。


他抗拒独生女被塑造成象征爱欲的维纳斯,希望对方是纯洁无垢、永不出嫁的狄安娜——这自然是做父亲的人之常情,然而,明明就是他让女儿十四五岁成了婚,过早进入一个……非但成人化,而且流淌泪水、蜿蜒黑血的世界之中。



5.

公元前13年-12年,对于古代地中海艺术的从业者和爱好者而言,是个值得记忆的时间段。这年,奥古斯都动工了诸多著名的作品,譬如和平祭坛。帕拉丁宫确实也喜气洋洋, 足以见得皇帝每一日的好心情。他即将抵达半百之龄(超过了平均寿命),而且还更进一步,总算熬死了老雷必达、加冕最高祭司。


各省总督于是纷纷谄媚,非常懂事地发行了大量纪念币。除开奥古斯都单人的硬币,还有几类纪念币引人深思:

第一类,科苏斯·伦图卢斯督造款(P1)。正面是戴月桂冠的奥古斯都,背面是戴海军王冠的阿格里帕。图像明显指向两人第一次决定性的胜利——打败赛克斯图斯·庞培,解决粮/食/危/机和海上绊脚石。通过硬币,我们能了解到这顶记录中的冠冕之真容:比之于月桂冠,它看上去更像真正的王冠。鼓起的船帆,类似于中世纪君主箍状王冠上的嵌宝片;正前方装饰着舰船船首的模型,形同法老帽前端的小蛇。史料告诉我们,在这枚硬币出现的二十多年前,屋大维亚努斯下令用敌军舰船的残件,制作了这个模型并把它安在海军王冠的正中。

伦图卢斯的这款硬币特殊而明确地荣耀阿格里帕,因为其图像传达十足溢美的信息:罗马由两名完全对等的君主执掌。


第二类,特罗款银币。它的图像不及第一类大胆,如大多数硬币那样,正面只有奥古斯都;然而,它的背面镌刻奥古斯都与阿格里帕身穿托加、并行站立,没有高低之分。


第三类,普拉托里努斯发行,类似第一类,但正反面的奥古斯都与阿格里帕都没有佩戴任何饰物。


第四类,依然由科苏斯·伦图卢斯制造(P2)。正面奥古斯都,无须累述。它的背面格外特殊,刻画阿格里帕单膝跪地、将“罗马和平”献给奥古斯都。他俩没多少团聚的时刻——阿格里帕在东边与波斯和犹太人交涉,奥古斯都在西边安抚新征服的区域。直到公元前13年,帝国才整体上安定下来,这也是为何历史学家认为此后的近三十年,才是奥古斯都成就最大的时期——前所未有广大范围内的建设、繁荣和罗马化。他的统治疆域不及亚历山大,可是他的封土不曾分崩、延续良久,是这个事实令他达到千秋高度。


只不过,阿格里帕没福气参与到故事的后半段,哪怕他连图纸都画好了,哪怕他的一生都被用来缔造“奥古斯都和平”。


关于上述硬币,尤其是伦图卢斯款,有好几个疑点。首先是时间,莱茵霍尔德等人认为它是阿格里帕死后的纪念物,其他学者认为它在阿格里帕在生之时铸造。不管哪种理论,它都牵扯出第二个问题:它究竟出自奥古斯都授意,还是官/员/们阿谀奉承的产物?


科苏斯·伦图卢斯的身份,意味着他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宫廷内部。他是奥古斯都继子提比略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后者对他极其信任,四十年后,还将整座罗马城交给他料理。与麦凯纳斯相肖,这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实则十分精干;想必他也很懂如何讨奥古斯都欢心,十一年后也被指任为执政官。所以,不管是基于皇帝暗示,还是伦图卢斯自主行动,多半他都揣度好了上意。


作品的具体时间常常处于讨论之中,但公元前12-13年,时间的变化——以及,阿格里帕之死——都体现在普拉托里努斯和卡尼尼乌斯·伽卢斯的硬币上。这两人可能是姻亲,所以分享相似观点并不奇怪。


普拉托尼乌斯在公元前13年发行的银币(P3),正面是奥古斯都标准像,背面是奥古斯都与阿格里帕坐在同一张双人椅(bisellium)。同时代的瓦罗提到过它,考古发现也让我们认知它的功能:供双人使用的权位椅,被议会和市镇作为特殊荣誉,授予杰出之人。不过,这类长椅、这种坐姿,统统引人遐想。接触过古代地中海艺术的人,大多对宙斯与赫拉分享一张长椅的浮雕记忆犹新,因为它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几乎堪称标准型。藏于卢浮宫的大浮雕宝石上,提比略与利维娅坐在一起,因为利维娅是王后母亲(queenmother)。 克劳狄与小阿格里皮娜夫妇,也总是以携手而坐的姿态出现。对于更加熟悉古希腊艺术的罗马观众而言,或许他们会更加遐想翩翩。


公元前12年,卡尼尼乌斯发行的银币,与普拉托尼乌斯在前一年发行的如出一辙,除去背面的细微差别——本是两人的椅子,如今只有一个人坐在上边,孤零零的奥古斯都。


普拉托尼乌斯和卡尼尼乌斯的银币背面,都刻着TRPOT,可能指代护民官权力。二十年后,奥古斯都会和新继承人提比略一起出现在硬币上,大多采用半个世纪前的范本——他与尤利乌斯·凯撒面面相对。然而,亚克兴之战到公元前12年,此二十年中的双人硬币类型,鲜少再次出现。


他打开西里斯庙的大门,独自听到罗马黑压压的欢呼。

 

 

6.

阿格里帕去世后,他的全部权力、职位,乃至于……爱,都被压在了年幼的长子盖乌斯肩头。同年,奥古斯都发行了“这样的”硬币:背面是一座祭坛,上面书写C.C.AVGVSTI(盖乌斯·凯撒·奥古斯都之家)。


他向神明祈求保佑盖乌斯,但盖乌斯在成年后不久就夭折了。奥古斯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拒绝回到罗马治病——过分沉重的爱与责任导致抑郁,抑郁压垮了这个早早丧父的男孩。


公元10-14年,即将大渐的奥古斯都发行了一批纪念币(P4)。它的图像很容易让人误判年代:正面,奥古斯都与阿格里帕背靠背而立,前者头戴桂冠、面向西方,后者头戴海军王冠、望着东方。背面,一头大鳄鱼象征埃及。


在他少不更事的时候,心里只有自己,征服埃及后,只发行镌刻他一人肖像的钱币。马库斯再三拒绝凯旋式,渐渐地,他认为理所当然。当他就要死了,悔咎填满日益衰弱的心脏。这时他才补上迟到了四十年的荣誉,蓦然回首,才发现那天他和阿格里帕明明手牵着手、站在同一辆战车之上。


“第一门”奥古斯都塑像的铠甲浮雕,最底端躺卧着大地母亲,苍穹在上方,中间的蔚蓝天空——太阳驾驶驷马二轮的战车,追逐向东奔去的月亮。

日与月怎能并辉呢?

终是始,始是终,但起点不会在最初的地方。

 

 

 

 

 


 

 

 





【虫洞驿站】职业方向的选择

千真万确,所以一定要转给首页朋友看看。

个人而言,四五岁开始就沉迷故纸堆,因为逃课去书店挨了很多次男女混合双打。念中学后,是数学老师建议我去考的托福,因为语文和历史可以闭着眼睛考,数学挣扎了七八年也照旧是噩梦来源。当然,考SAT,世界史和美国史都过了,数学却排在最后10%给中国学生丢脸,这就是后话了。

出国前,某国内TOP3院校考古系自招。当时刚熬过一场大病,跟姬友喝下午茶,她说这个你肯定能苟得上,然后高考应付应付就行。我蛮心动的,毕竟学自己喜欢的学科;然而,这个“疯狂的念头”自然被家里否定了。我也没多争辩,那时挺愤青的,所以顺应安排出来念political science,为考法学院做准备。

最开始我一度以为自己就真特么是个political girl,过几年一帆风顺走上大状道路,可牛逼了。进校立刻开始杠最难的课(理所当然得了个C),管它哪国部长来做演讲,都立刻屁颠屁颠跑过去狂做笔记......结果,大二要结束时,我从一个最喧嚣的专业,转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古典学系。

因为我越来越不明白那些争论,因为每种观点后都必定有它归属的利益。既然我怀疑为什么要给动机找上一系列精致的说辞,那么辩论时我的逻辑会过于容易地被拆穿。与法学不同,现代意义的政治科学还是个尚显年轻的学科。但是,它的影响越来越大,源于它通过机构向各个系统不断输送新的血细胞,最终巩固协调这些系统的——或者说,世界势力的——逻辑。

而我对这个逻辑敬谢不敏。它不是能让我热忱到愿意日以继夜的东西;相反,站在若干个世纪的废墟上,多少治愈了我长达五六年的焦虑,令我感到安宁。

况且,做你喜欢和擅长的事,拿A要轻松很多。至于出成绩,在哪个领域都很难,都有很长的路要走。

至少目前看来,兜兜转转十多年,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轨道。最初父母不想我学考古,却阴差阳错把我推到另一个遥远国度的工地。现在父亲已经妥协了,他偶尔还会看相关纪录片,尽管他最津津乐道的始终是古罗马贵族过得有多奢靡。

酒精上头的时候,我依然会写pre-law布置的case,做得很好。只是,哪怕我们不了解未来究竟会走向何处,这一事实格外清楚——有很多不同的道路,而冥冥之中有种力量决定了,每个人都有最适合的位置。

教授讲他的朋友,同时喜欢古典学和科幻,本科时十分纠结。后来他去做了X战警的编剧,“所以如果你们在里面看见了熟悉的象征和暗喻,不要奇怪;我问过他,他故意的。”

超英故事,本来也算是现代神话嘛。

Rofix:

上个月我聊到了如何不断在一个方向上积累,最后实现突破。那么如何知道自己要往什么方向努力呢?

答案是,做自己有优势的方向

天赋,教育,家庭背景等都是优势。要强调的是,兴趣也是优势。一个爱好军事的学生一定熟知各种坦克的型号和各国的装备,这就是知识量上的积累。同样,喜欢某一类文学或者娱乐,也会对那个领域的作家和作品如数家珍。这都成为你和其他人比较优势的一部分。如果的兴趣没有给你带来任何积累,那说明你没有真的对这个领域感兴趣,你可能只是喜欢某个单个作品。

其次,不要过高估计自己的努力程度。人永远会越来越懒,不要期望未来的自己能发挥十成功力完成目标,要做那些即使像平日里一样努力,也能做的比别人好的领域。

而找到自己的优势领域,就是学生阶段的重要任务。天赋是天生的,而兴趣则是你在8至14岁之间接触,阅读,和热爱的话题的延伸。所以组成你大部分优势的元素基本上在成年之前都已经确定了下来,你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在寻找它们。而寻找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断试错,尝试每个自己有兴趣的社团和活动,课程和比赛。在大二之前广泛的尝试,来评估自己究竟擅长哪一类的活动,以及劣势在哪里。当你进行了足够多的尝试之后,就已经有了足够数据来做出判断。不要背叛证据。如果你不擅长数学,就不要做编程。如果你有社交恐惧,就不要做经管。不论这些专业有多火。一个人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并不是悲剧,做不擅长的才是。

高考之后,所有人不再享用同一个赛道竞速,而是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比赛。而你要做的就是选择你无需花费太多努力,就已经有很大优势的赛道。这在杰克•特劳特的《定位》中被称作“天然优势”。在自己天然优势的领域投入努力,才是对自己努力的最大尊重。做选择其实就是选择放弃什么,如果在大二之后还对自己的优势领域不明朗,就先放弃那些是明显自己劣势的方向。

私信里有问我艺术方向选择的中学生,对你们的建议是,好好考大学。无论是艺考,高考还是出国。成为少年触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同龄人的崇拜),即使你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这些虚荣以后的获得比你想象简单,而大学给你带来的提升远超任何名气。这一步不要走错。

祝各位好运!

Ball Ball大家去看《波西米亚狂想曲》(Bohemian Rhapsody)

 我现在连说啥都不知道了。出电影院后哭到给姬友狂发微信,结果直接一脸撞到了电灯杆上。

Long Live the Queen B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