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Love and the Veil, 爱与面纱 (1)

Warning: 性转梗,性转梗!OOC,被雷到了之类的,概不负责。

                以及,红心不如评论。你们的每条评论,都比全色号的萝卜丁来劲。







 

“她吗?”

屋大维娅朝克劳狄娅·尼禄的方向,勾起一个不掩轻蔑的笑。接着她转头盯着李维乌斯。

“她?口口声声多高贵的家世,说到底还不是个破落户!在东边的时候,可不是差点被乱军轮了。”

李维乌斯的指节被捏得发白,显然屋大维娅也注意到这点。不过,她咯咯笑了起来:“如果我冒犯了你,先生,我为此道歉。”

 

然后她那双灰蓝的眼睛流转狡黠的光芒。“但我需要提醒您,李维乌斯·尼禄先生,您最好换个真正有益处的老婆,而不是跟着尼禄家的克劳狄娅,被扫进历史的废纸堆。”

 

灰蓝的眼睛,大海的塞壬,那种精明造作的神态一看就是茱莉亚·凯撒的血脉。

 

李维乌斯永远对这种女人感到有趣,但他不喜欢凯撒,任何一名凯撒家的妖妇。然而,一句又一句窃窃私语像蚂蚁攀爬到他耳畔。

 

“李维乌斯,克劳狄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亲爱的女婿,李维乌斯,昔日尊荣的尼禄已经没多少朋友了。独木难支,假如未来某天你做出任何举动,我们都不会怪罪。”

“耻辱,耻辱。即使是在大革命中也能两边捞钱的家族,如今竟然要破产了。”

“噢,你们听见了吗?坐牢——让一名蓝血被钉在柱子上。”

 

他定定心神,开始与屋大维娅·凯撒调情,李维乌斯不能忘记来到这场晚宴的目的。

 

“好吧,全罗马最美丽的淑女,您又是什么呢?”

 

屋大维娅勾起嘴唇,她看上去艳丽极了,一袭拖地两三米的正红亮缎大礼服使她尤其盛气凌人。她的樱桃小口也抹得红红的,精心烫成卷儿的暗金色秀发懒懒垂下。本来俗套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叫人不敢逼视。她像一团灼人的火,凑近李维乌斯的脸,李维乌斯·尼禄几乎要和她鼻尖碰着鼻尖了。他清晰地看见她的瞳仁,其中比焰心更耀眼的是——

欲望。

 

她的眼睛危险地眯着,最优秀的捕猎动物。“您觉得我是什么呢,克劳狄少爷?做别人的养子,换上尼禄的姓氏。噢,我们是一类人,我得向维纳斯献祭十头小牛,感谢她让我被姨祖母收养。”

 

李维乌斯听见女人在他耳边低声发笑:“您觉得我现在是什么呢?自由人民阵线的党魁,副总统,西班牙大区的军队统帅——哦,还要加上新得手的希腊军团。您说我是什么呢?”

 

 

“您认为您是罗马未来的主人。”李维乌斯绕过女人的手臂,令她的热气不要喷到自己脸上。

 

那让他感到耻辱。

 

尼禄家的新少主突然扯起一个风流不羁的笑容,使他本就蛊惑人心的脸,变得越发明媚不可方物。“明媚”二字不是用在男人身上的,但与这位公认的“罗马第一美少年”却是绝配。只是,他此刻吐出口的话语,可不太动听:

“Lady Caesarea, 我实在想不懂为何高贵如您,居然会纡尊降贵同在下跳舞。您应该有更多要务急需处理的,譬如和玛丽·安东尼将军的战事。他最近刚和埃及的克里奥王结盟,看上去可不是好对付的。”

然而屋大维娅并未被他语气中的嘲讽惹怒,相反,她笑嘻嘻地向李维乌斯伸出另一只手。

“亲爱的李维乌斯,难道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从进门开始,你就用眼神挑逗我,试图用甜言蜜语打动我的心肠。哪怕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你今晚的表演都堪称完美。”

 

“你我都深知,为什么现在我们会在这场豪宅宴会上浪费时间”,屋大维娅的脸在眨眼间变得高傲冷漠,“你需要我,我需要你。但比之于我需要你,你更需要我。”

 

“尽快给我答案,李维乌斯·尼禄。”

 

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尼禄竟然总算感到轻松。他清楚此行的目标,他是尼禄家那群废物里唯一的希望;他需要在这个天翻地覆的世界活下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尼禄甚至有点喜欢上屋大维娅·凯撒了,他们是一类人,同类总能更容易理解彼此。在爱情不值价的年代,可靠的同盟十分难得。“如果你看准机会,不要犹豫,立刻下手。”这是祖父郁郁而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始终信赖他,却也始终不甘心——不甘心尼禄家族即将被扫进历史尘埃,哪怕是曾做过四年总统的他,也只有被迅速遗忘的份。

 

没人关心。没有。

一切都失去了,一无所有。起义军的大火烧毁了尼禄家的所有财产和名誉。他们没能阻挡进攻,仓皇地逃出来、保住一命,而那些依旧在罗马市内夜夜笙歌的上流社会,取笑于他。

 

他还差点在火光中失去爱女,苔贝利娅。形势太危险了,连克劳狄娅也想阻止他。但他不知是出于做父母的天性,还是其它什么原因,不管不顾地冲进就要崩毁的屋子里,救出了苔贝利娅。当然最有可能是因为那时他觉得,除了苔贝利娅,他真没什么剩下了。

 

从小家人就教导他成为全罗马最出色的政治家,其他有身份的绅士也无不吹捧鼓励他,而李维乌斯·尼禄自己也志得意满地坚信:他生来就是为统治罗马。一到适婚年龄,家族就为他张罗了一桩体面的婚事,和尼禄家的大小姐,克劳狄娅。他本来出身克劳狄家族,婚后入赘到尼禄家。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克劳狄娅的母亲来自李维乌斯的家族,他们的婚姻是亲上加亲。并且,它意味着罗马两个古老高贵的门阀都会是他牢靠的后盾。

 

但是,等到他返回罗马,李维乌斯发现变天了。非但尼禄的财产丧失殆尽,而且连尼禄和克劳狄的姓氏,如今也毫无意味。他的叔叔婶婶们开始谄媚于那些新晋的政治暴发户,卑躬屈膝地做些他们之前耻笑的勾当。他呢?堂堂七尺男儿,待在家里带孩子!

 

有时克劳狄娅会对着李维乌斯默默抹泪,好像在埋怨她自己,不能给李维乌斯更多利益。

唉,他有时会埋怨这个女人,软弱、无能,只有好心肠和漂亮脑袋,现在连看得过去的家世也丢了。但他又对青梅竹马的妻子充满爱怜,李维乌斯能怎么办呢?他只能轻轻抱住克劳狄娅,温言细语地安慰她。尽管他的目光投向玻璃窗外——

在这幢破旧豪宅的落地窗之外,是嘶鸣的飞鸟,是一个就快要沸腾到顶点的世界。

 

然后他的视线将他带回明如白昼的夜晚,翩翩起舞的裙摆划过暧昧的热气,而他正站在最大的水晶吊灯之下。几年来,李维乌斯头一次发自真心地笑了。他挑起屋大维娅的下巴,问道:“那你能给我什么呢,小姐?”

 

屋大维娅抓住他的手腕,迫令他将手放下。“我什么也不会给你,尼禄,但你会得到你需要的那部分。”

 

千万种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呼啸而过,但李维乌斯的本能依然先他一步开口。多年教育下,李维乌斯·克劳狄的本能促使他作出最有利的抉择。

他俯下身,虔诚地捧起屋大维娅的右手,无比得体地烙下一吻。然后他微微抬起头,使屋大维娅能清楚看见他不作伪的眼睛。

“女士,从此我将服务于您,至死不渝。”

 

屋大维娅·凯撒满意地朝他点点头,他们就此跳完那晚最后一支舞。月亮已经开始挂到树梢,光鲜的人群才纷纷打着呵欠退场。克劳狄娅前来挽李维乌斯的手臂,这种场合使她累极了,可她仍然打起精神,朝丈夫展露一个小小的微笑。李维乌斯安抚性地同她说了几句,当他和克劳狄娅要走出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李维乌斯回过头,看见屋大维娅穿着今夜的盛装,站在别墅深处的走廊之上。她向李维乌斯颔首,没谁察觉得到,只有李维乌斯明白,有个怪物正在那里纵情欢笑。

而他马上就要加入她。

 

可怜的克劳狄娅,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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