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royal to humans and pious to gods.

Love and the Veil, 爱与面纱(3)

Summary: 

接下来三章应该都是走共和国线。CP是前三巨头无差,庞培和西塞罗etc,还有普布利乌斯·克拉苏与小西塞罗。总之CP各位是可以自由心证的,只要别误会这篇里的小姨子和姐夫就行了(什么鬼)。一股脑儿写完,未修,如果做文风测试,我的文风大概是“没有文风”。嗯,根本不算写,我就喜欢用我习惯的口气讲故事。爱你们,听故事的小天使。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讨厌,我在努力写但好多脑洞填都填不完。昨天晚上就该进行到婚礼的。婚礼是人性和人物张力关系的放大镜,况且今天我新买了好多上世纪婚纱草图的copy!非常经典,我能想象出他们穿在一位位小姐姐身上的样子。同样是金发,格蕾丝·庞培和屋大维娅·凯撒是两类人,她们的美根本不同。而且我有一万种写狗粮的方式,因为今夜我又在bar里吃了半打狗粮!有谁愿意为我寄肾宝吗?好想快点精确地把脑内场景还原出来,或者至少做到三分之一的精确,接着过度到屋大维娅与李维乌斯的婚礼。我需要把帕特丽夏和西塞罗的剧情写完,这样才能构成有机的故事。简直不敢想象李维乌斯的婚礼,那是怎样的修罗场啊!



人物名称:

格奈乌斯·庞培——格蕾丝·庞培(Grace Pompey)

马库斯·克拉苏——玛莎·克拉苏(Martha Crassus)

普布利乌斯·克拉苏(长子)——帕特丽夏·克拉苏(Patricia Crassus)

马库斯·克拉苏(次子)——玛格丽塔·克拉苏(Magretta Crassus)

&玛格丽塔的爱称是“麦吉”(Maggie)

康勒利亚(普布利乌斯之妻)——康勒留·西庇阿(Cornelius Scipio)


卢基乌斯·苏拉——卢克蕾西亚·苏拉(Lucretia Sulla)

盖尤斯·马略——盖亚·马略(Keya Marius)

亚历山大大帝——“马其顿的亚历桑德拉”(Alexandra of Macedonia)







长长的车队即将驶离克拉苏庄园,这支即将前往庞培豪寓迎亲的浩荡队伍,与几个月前为克拉苏家主送葬的队伍别无二致。也许整体气氛会喜庆上那么点儿,然而在修剪齐整的盆栽道之前,依然是可怕的安静,连风的声音也可聆听。

 

玛格丽塔·克拉苏站在正门的台阶之上。即便是这道门只有两根低矮的科林斯柱,她瘦削的身形在黑色的束领长裙里,都显得有些伶仃可怜,好像微风吹起的不仅是她泛白边的裙裾。富可敌国的克拉苏家主宅的大门,自然不会像玛格丽塔身处的地方那般简朴寒酸。只是,今日他们选择从庄园东侧的门楼出发,既不失礼分,同时也避免了在这其实还该继续哀悼的时日里,显得不合时宜。

 

于是她在这里送别康勒留·西庇阿,作为最后一个克拉苏。本来康勒留也是一名克拉苏,他娶了玛格丽塔的姐姐,帕特丽夏·克拉苏,此后就入赘到克拉苏家。一场典型的政治联姻,虽已势微但仍旧声名显赫的老牌世家,一位真正的公子哥,以及罗马最大财阀克拉苏家族的大千金。这桩婚事在两名当事人进入青春期之前,几乎就被定下了。刚等到帕特丽夏达到法定适婚年龄,亚平宁但凡有点声名的家门都收到了大婚的请柬。

 

将克拉苏家族缔造到前所未有高度的,是上任家主玛莎·克拉苏。尽管她只有两个孩子,帕特丽夏与玛格丽塔,并且同时毫无原则地宠爱两人,但相形之下玛莎仍然偏心。玛莎·克拉苏眼睛都不眨地在一切和帕特丽夏相关的事情上砸钱,更逞论她的婚礼了。她这样做,除开因为老来得子而对头生子格外钟爱,最重要的是,帕特丽夏会成为继承人。

 

完美的继承人。聪明,貌美,娴熟政治和军事。哪怕她始终对母亲谋财的营生不大感冒,那也无甚关系,反正玛莎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数不清的产业——很多从玛莎的祖父母辈就开始经营。帕特丽夏仿佛是老天赐予玛莎·克拉苏的珍贵礼物,或许能够帮助玛莎实现问鼎宝座的梦想。所以玛格丽塔从小就知道自己与帕特丽夏的区别:假如你的姐姐总是被父母带去各种机要会议,而你被教导着如何管理公司的时候,你就能立即感受到这种区别。

 

然而玛格丽塔没什么好抱怨的,她很爱爸妈和长姊,况且人们总说投生在克拉苏家是种幸运。也许它的确是幸运,尽管有不公,尽管连婚姻都不属于她们本人。世人最津津乐道的是克拉苏各处别墅内的营帐——大得遮天蔽日,由图卷似的上好织锦缝制,里面塞满从各地搜罗来的珍禽异兽和绝美男女。玛格丽塔承认,这是真的,甚至比他们传言的还要夸张点儿,所以她便姑且以为生在克拉苏家是种几辈子修来的好运气。

 

饥饿的自由与富足的禁锢,不知道哪个更好点。本质上她们与妓女没什么两样,都无法主宰自己的肉体和命运;倘若她们能够主宰,又会利用自己去达成各种目的。婊子也有感情,毫无疑问,但凡是人都会想去爱——只是当她们因为爱而撞得头破血流后,大多就会放弃尝试。因此玛格丽塔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一切,她的职责,她的丈夫。

 

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下去:永无休止的争斗,庞培与克拉苏,火上浇油的凯撒,越发暴力的党派冲突;按部就班的生活,煊赫的克拉苏氏,一步步往上爬的帕特丽夏,一天天变成熟的玛格丽塔。

 

直到她接收了这辈子最惨痛的教训,才发觉世界上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波斯战争中,玛莎和帕特丽夏·克拉苏双双战死,家族的重担当即压到玛格丽塔身上。她还未来得及用足够时间来消化悲痛,就必须思考如何继续下去。玛格丽塔·克拉苏要承担她根本没想过的角色,她也缺少帕特丽夏所有过的那些训练,然而,作为最后一个克拉苏——是的,子嗣单薄的克拉苏家族里最后的直系血脉,如今她是家主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无论是仰仗克拉苏的人们,无论是克拉苏的朋友,抑或坐等笑话的敌人。

 

她只是……太年轻了,于是匆匆收了尾,将过去的繁华封存。鉴于父亲已经去世,玛格丽塔独自为母亲和姐姐举办了得体的葬礼。康勒留本来想帮忙,但玛格丽塔轻叹着阻止了他。

 

“哥哥,我无限感激您的好心,但您马上就要迎娶大名鼎鼎的格蕾丝·庞培了。”

 

说到格蕾丝·庞培,这是个比传奇更传奇的女人。她的母亲声名狼藉,而她却广受罗马人民爱戴,甚至连向来挑剔的卢克蕾西亚·苏拉都频频褒扬她。罗马的好公民们称她的美貌可与“马其顿的亚历桑德拉”相当,而她的赫赫军功也与这位百年前的女王不相上下——至少罗马人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她的政敌怎样攻击她,无论她的言行又多么幼稚傲慢,人们方一谴责驱赶她,半晌后便会转头歌颂她。他们会说:“如果这件糟透了的事发生在格蕾丝身上,那么它应该被原谅。”有任总统甚至当着整个议会说出过这般话,非官方的,却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惊世骇俗又怎样,只有若干年前的盖亚·马略受到过如此广泛的群众热情,深入到各个阶层和地区。某种意义上,庞培还强于马略,她出身于贵族之家,因此那些大财阀对她并未像对马略那般反感。

 

唯一堪与格蕾丝·庞培匹敌的对手是玛莎·克拉苏。事实上,她们彼此认识得比谁都早,早到在公学时就伙同各自的小帮派掐架。成年后,她们又几乎在同一时刻进入卢克蕾西亚·苏拉的近卫军。起初她们并未有过多嫌隙,只是像所有娇生惯养的小姑娘那样互相攀比。但很快地,苏拉的偏好使得两人的矛盾变成一个难以被更改的事实。

 

按理说卢克蕾西亚·苏拉应该更喜欢玛莎·克拉苏。玛莎具有苏拉喜欢的一切“美德”——精明强干,长袖善舞,并且还精通琴棋书画和各种形式的舞蹈。她本是练古典芭蕾的,但发觉苏拉换口味之后,她便开始苦练现代舞,乃至于那些实验性的舞蹈。然而苏拉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或目的,总认为玛莎·克拉苏的品质有问题。与之相反,她要喜欢庞培得多。苏拉还在公众场合宣称道:‘“假如我有名女儿像格蕾丝那样,我会高兴得将我的全部财宝奉献给朱庇特,我们的主。”

 

偏偏格蕾丝喜欢倚仗苏拉的喜爱,在玛莎面前炫耀。于是,孩子气的攀比最终变成怨毒,而她们相异的政治取向又把她们推向更危险的位置。

 

人人皆知,若想在罗马赢取胜利,哪怕仅仅是在单一选区获得支配权,你都必须在罗马攥取最浩大的声势。自然地,其中的佼佼者,格蕾丝·庞培与玛莎·克拉苏,开始她们不死不休的战争。这种状况在茱莉亚·凯撒崛起后也没改变多少。因此,玛格丽塔·庞培很疑惑格蕾丝为何会选择嫁给康勒留·西庇阿,玛莎长女帕特丽夏·克拉苏留下来的丈夫。

 

在帕特丽夏身亡后,西庇阿家族就在为康勒留物色一门崭新的亲事。玛格丽塔不怪他们,因为这是常规的操作方式。只是她没想到,格蕾丝会主动提出由她嫁给康勒留。毫无疑问,格蕾丝需要一名新丈夫,她之前的丈夫是朱利·凯撒。没错,与凯撒家的联姻,为了成为格蕾丝的婆婆,茱莉亚·凯撒可是筹划了许久。她处心积虑,甚至买通关系修改朱利的年龄。格蕾丝或许对年轻的朱利没多少感情,但出于联盟稳固的考虑,她在人前与夫君亦是一幅恩爱模样。不幸的是,朱利在婚后没多久就英年早逝。他没来得及看到他与格蕾丝的儿子,然而这个男孩也在诞生七天后夭折。

 

格蕾丝很伤心,但也远非悲痛,茱莉亚亦是如此。她们都是同类人,她们都是超脱自身感情的怪物,否则就不会在罗马政坛和军队活到今日。她们都在谋划下一步:茱莉亚·凯撒绞尽脑汁地思索自己还有什么亲戚,血缘再远的亲戚中她都得找出一名男孩儿,风光地娶走格蕾丝,以此来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联盟。她将目光投向侄儿的次子,品行出奇良好的屋大维·瑟瑞诺,她相信这会是个令格蕾丝满意的人选。

 

至于格蕾丝,她的选择令人大跌眼眶。她委婉地拒绝了茱莉亚,同时在明知康勒留·西庇阿已经认领玛格丽塔·克拉苏为义妹的情况下,她不容辩驳地下嫁康勒留。尽管康勒留出身名门,但他已经配不上彼时的格蕾丝·庞培了,总统候选人,以及更关键地,罗马海军的总司令——并且其任期可多次被更新。格蕾丝对西庇阿家下达命令,然后仅仅在一月后就举行婚礼。

 

众人皆将它视之为庞培对克拉苏家族的羞辱,因为婚礼在克拉苏的丧期还未结束前就举行,新郎还是克拉苏长女的鳏夫!然而少数精明的观察者,连同局中人,诸如康勒留和玛格丽塔,却深知这是格蕾丝对克拉苏一家的最大保护。即便康勒留·西庇阿已经不是克拉苏家的女婿,他依然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妹妹玛格丽塔。因为康勒留是格蕾丝亲爱的丈夫,所以格蕾丝理所应当地该成全丈夫的心愿,惩处任何胆敢冒犯玛格丽塔及其家族的人。这便是玛格丽塔最想不通的地方,明明格蕾丝·庞培是她母亲多年来的老对头。她经常看见母亲在餐桌上咬牙切齿地诅咒庞培,显而易见地,庞培也应是这样。

 

或许这是作秀,但倘若它是庞培假惺惺的仁慈,付出的代价未免过大。婚姻是维持关系的最佳方式之一,它与爱情不同,正确的婚姻追求最大化的利益。可格蕾丝·庞培非但拒绝了凯撒,还有很多其它更有利可图的婚事,转而以她那惯常骄矜的姿态,令入赘到克拉苏家的西庇阿来牵她的手。

 

这一天,玛格丽塔送别她长姊的丈夫。她走下台阶,站在康勒留面前,明白自己该说几句祝福的话,却实在无言以对。他们接触得很少,康勒留始终礼貌而疏远地对待她,玛格丽塔亦是如此。可能康勒留·西庇阿对他曾经的妻子,帕特丽夏,也感到陌生。大多数时候帕特丽夏都待在军营,等她回到罗马了,也就是相敬如宾地同康勒留待一两个晚上。他们一直没孩子,而康勒留也在玛莎的默许下,偶尔在外面找找乐子——但他向来是个优秀的贵族青年,完美地履行政治婚姻该有的义务,从未曝出任何丑闻。

 

八年来头一次地,她认真端详姐夫的脸。康勒留就要坐上那辆漆黑的长车,帕特丽夏的男人,变成另一名女人的丈夫。

 

克拉苏家的养子,在这时摘下礼帽,环顾四周蓝盈盈的天空。风和日丽的一天,宜嫁娶。他不再是入赘克拉苏的女婿,康勒留·西庇阿摆脱了养子的身份,好像扔掉了一副套在他脖颈上的枷锁。然而一切远未结束,从出生到死亡,哪怕在九泉之下,都分不清什么是对错,什么是不幸与幸福。

 

他打量眼前的玛格丽塔,可怜的女孩。哪怕她是名刚刚失怙的女孩,多半未来的某天,她会成就有价值的事业,至少比康勒留的有价值。然而此时这座偌大的庄园只剩下她,康勒留很难不产生怜爱,尽管八年中他们只相逢数面。某种共同的命运将他们栓在一起,它是悲哀的、令人发泪的,使得在这一刻,康勒留·西庇阿感觉自己真把玛格丽塔当成了至亲的同胞姐妹。

 

“照顾好自己,玛格丽塔。”

 

对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你也是。我会换好礼服来婚礼。”

 

康勒留的视线在玛格丽塔身上徘徊,在他变得更流连之前,他收拢那难以名状的伤感。他俯下身,飞快地在玛格丽塔的手背上啄了一下。接着,他就钻进车里,绝不将眼神递向窗外。

 

车队缓缓启动,走远的不会再来。

即将开始壮丽的派对,性喜奢华的玛莎·克拉苏,却不会出席在今日的盛事。

 

“姐姐,今日你愿意陪我玩球吗?”

她记得小时候的玛格丽塔这样说。而帕特丽夏的回答是:

“对不起,麦吉,我要去奔赴一场战争。”

 

这便是格蕾丝·庞培与康勒留·西庇阿婚礼前最后一小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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