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Love and the Veil, 服装与布景(1)

Summery: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写写Love and the Veil里面的服装和布景,虽然看上去没人在读它们。起初我只是想写着玩,后来脑子里的场景越来越清晰,每天夜晚都仿佛在独自看电影。总之是些废话,但或许“废话”在半年后会变有趣,心想“原来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想起半年前上戏剧课,完了跟学编导的基友发短信,说我干脆转行搞costume design算了,她槽我会耗尽剧组全部经费——首先时代剧现在越来越少,其次你在烧钱,所以没谁会雇用你......这类。


不过我始终感到有趣,所以下午又写了写。无非bullshit,有大图耗流量,慎入。







1、

图丽娅第一次出场是在格蕾丝·庞培的婚礼上,她穿着一件纯白中隐隐透着浅紫的塔夫绸长裙,搭配一条长长的深海蓝/宝石蓝丝绸腰带。

 

爱德华七世之后,年轻女人哀悼她们新去世的丈夫或情人,有那么阵子喜欢使用纯白或浅紫的裙装,而不是现在的黑衣服。当然,维多利亚时代,寡妇还是得穿黑丧服、蒙黑面纱。此外,其余亲属大抵也依据关系浅近,身着紫色、白色的“半丧服”。血缘或关系越近,衣服的颜色就越深。


在本文设定中,葬礼服装依然应该是黑色的,但即使在葬礼之后,图丽娅依然在以她自己的方式纪念帕特丽夏。鲜少有人了解她和帕特丽夏的真实关系,所以她能穿程度最浅的“半丧服”,即便她情愿为帕特丽夏蒙上一整年黑纱。


图丽娅和帕特丽夏都娴熟古代经典和历史,帕特丽夏作为一个很不“典型”的克拉苏,尤其热衷这些故纸堆。

 

所以绝大多数人不清楚图丽娅穿这一身去婚礼的意味,他们只知道图丽娅选择了与新娘礼服相近的颜色,特别不礼貌。然而,他们了解的婚礼习俗,难道图丽娅没听说过吗?所以,这是个叛逆的女孩,她做自己想做的,而无心其它。在Love and the Veil(5)里,我写她尝试着接受母亲的安排,过去二十多年都是这样的。但是,渐渐地她开始反叛,她开始追求图丽娅自己认为美好和有价值的事物。



Woman in Flowing Dress, McCall's Magazine, October 1912, Haskell Coffin

*我没有找到这本杂志1910年刊的某幅插画,那幅上面有三名紫装女士,中间那位身着的浅紫色更接近我的描述。下次找到了再补。McCall有个绰号叫“The Queen's Magazine”,可惜它在2002年休刊了。*


除此之外,在帕特丽夏死后,她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使她也无暇思及更多。格蕾丝·庞培的婚礼是以玛格丽塔·克拉苏的视角开展的,所以我们无法把镜头转移到婚礼之前的一个小时,西塞罗大宅中母女的争执。

 



2、

最初玛莎·西塞罗还会管教女儿,但在这个时期她也吵累了,所以最后她遂了图丽娅的意,任由她穿着这身参加大人物、西塞罗盟友庞培的婚礼。

 

至于图丽娅腰间的宝蓝长缎带,那是帕特丽夏眼眸的颜色,这是提到了的。

 

我喜欢这套搭配本身,除开它暗藏的意思之外,它还非常配合春天的景物。这套裙装可以搭配同色的小伞,你们知道的,简·奥斯汀时代的那种小伞,非常复古,但流畅的剪裁使它不会看上去是cosplay的服装。它是塔夫绸的,意味着能够做出很多精细美丽的褶皱,同时又轻盈地垂下,而跃然入目的蓝腰带是这一身的点睛之作。

 


 

3、

然后我们讲到图丽娅·西塞罗小时候的情形。她抱着泰迪熊站在空荡荡的头梯口,二楼尽头处是兄长托利的房间,也是她最后的目的地、恐惧时的一个避难所——家。那是棕色的小熊,托利有一头比棕色浅点儿的栗色头发。

 

小图丽娅穿着蕾丝装饰的白色公主裙,好家庭的女孩会穿的那种标配。后来,在西塞罗家的灭门之夜时,她穿的也是条白色长裙,上边有很多蕾丝装饰。我本来想写peasantdress or at least it has peasant sleeves, 但感觉用中文写成“农妇袖/乡村袖”很奇怪,所以用的是造型相近的 “主教袖” 。Peasant dress我们在度假时会穿,它适合洁白的海滩,也适合那样的场景:

女孩慵懒地穿着它,满不在乎地露出蜜色的大腿,坐在有年份的拖拉机之上,环绕她和它的是一望无际的、被风吹拂的麦田。

 

她经历了很多事,她尝试反抗,但最血腥的那个晚上,她其实还是图丽娅,还是那个抱着泰迪熊去找哥哥的女孩。本来是家,本来是静谧祥和的夜晚,但它被彻底毁了。

 

我脑袋里设想的那条图丽娅的睡裙,前襟应该还有纱织的细带,可以系成扁扁的小蝴蝶结。在远郊的西塞罗农庄时,图丽娅最初也是穿着这类衣服入睡,但它很快变成起夜时的罩衫。真实入睡那会儿,她穿的是假男孩式的短内裤和小吊带,和帕特丽夏一起。

 

有了这些铺垫,我们才能了解到,图丽娅之所以对玛丽·安东尼恨之入骨,是因为安东尼残忍地拿走了图丽娅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已经失去了帕特丽夏和托利,而不管她在过去有多反感母亲,那是她的母亲。随着西塞罗大宅倾覆的,不止是被处以私刑的西塞罗夫人,还有图丽娅童年的记忆、她和帕特丽夏在农庄的记忆——她所有的童稚,以及所有视若珍宝的好事情。没有这些好事情,本来就充斥伤疤的现实变得更难捱过。

 

它们都没有了,因此她发毒誓要对安东尼报仇。所以在北非大都市亚历山大城,她其实应该说“Iam from no where”。无数人来这里寻找一个家,图丽娅亦是如此,但她比谁都清楚,“家”早就没了。

 

 

4、

托利的形象,其实我脑海里第一反应是派派,总归也是犬科动物大金毛之类的。但托利不是那样的,他骨子里以温和居多,而这种温和有时变成了怯弱,最终牺牲掉他自己的幸福。他是栗发棕眼:说是栗发,但其实是那种一看就很柔软的浅棕色;瞳孔的颜色要深些,但也远不是茶色。

 

玛莎的头发是油亮的深棕色,而她的眼睛和图丽娅的相似,是纯正的翠绿色。比起母亲,托利·西塞罗更像他的父亲,玛莎的第一任丈夫。

 

我想象托利穿象牙白的印度棉三件套的场景……那是很夏日的男装。不过,在大桥上吹了一整夜凉风之后,他回到家中,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放在单人椅上。他将白衬衫袖子撸起,外面罩象牙白的马甲,他开始弯着腰处理自己的“过去”——那些海图、望远镜和梦想。

 


A Room with a View 剧照

*象牙色三件套类似于这张照片中,男主角的装束。但我想的是印度棉,会薄上一点儿;而且托利喜欢把领口敞开、不系领结或领带。我总是傻傻分不清creme和ivory的颜色,不过在阳光下ivory会感觉更有品质感。*



门被打开一条缝,那是小图丽娅在偷窥她的哥哥;但这次,看上一小会儿之后,已经长成少女的图丽娅破门而入,生气地质问托利。这一系列的事在我脑海里仿佛曾经目睹,但笔力不足,我无法把它们很好地展现。

 

最后托利那些俗人眼里的“破玩意”被扔掉,取而代之的是定制的整套家具。尽管在托利·西塞罗结婚后,他会搬到玛莎已经为他准备好的体面新家——西塞罗夫人也不像爱奢华的凯撒和克拉苏,事实上她的生活相较简朴极了,但她认为有必要维持最基本的“排场”。

 

从史料里我们知道,哪怕西塞罗一省再省,为了维持他那个身份该有的排场、不被耻笑,他一年光在生活上的花销就高达10万赛斯忒斯,而普通罗马人的年平均收入在共和国末年到帝国初期,大概在380赛斯忒斯左右。

 

总之,本文中的西塞罗夫人,尽管不足月后她的儿子就会搬离大宅,她依然购置了与家中其它房间配套的家具。我提到新家具中齐本德尔式的椅子,它该是红棕色桃心木的,而这套家具的整体风格应该同西塞罗大宅一致:简朴,优雅,高尚而克制的大气。不过,玛莎·西塞罗自以为她是在为托利考虑,所以选择的是稍微明亮那么一点儿的桃心木,更有年轻人的气息。但是这个所谓“年轻”,是在玛莎以及她那个圈子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这些布景上的事情,只能通过画面体现,如果在文中再加以描述,只会使本来就很累赘的长文章更复杂。




齐本德尔式无扶手单人椅,Chippendale-style side chair, 1765~75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NY) 


稳重却不老气,完全能想象托利·西塞罗如何轻捷地起身出门。




5、

执政山边的西塞罗大宅价值200万塞斯忒斯,我用2013年的美国人均年收入估算了一下,它大概值2.74亿美元。然而,因为这不是一篇Crossover的文章,所以我依旧没考虑全球市场,只把它算作罗马币值的2.74亿。

 

西塞罗大宅其实不算大,比起罗马的其它豪宅也要更加简朴。它之所以价值很高,卡西乌斯说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很好。这是一座坐落于首都罗马黄金地段的豪宅,并且毗邻政治中心,足以展现西塞罗家族的声望和势力。原历史中,鼎鼎有名的西塞罗为拥有它而骄傲,文中的玛莎·西塞罗夫人亦是如此。

 

于是你们看见的,图丽娅出身的家庭:它来自upper-middle class,在玛莎这代才迁居到首都,但它最终在玛莎的努力下变得富有荣耀。因此,托利作出牺牲,并且对图丽娅说“你没见证过玛莎最艰难的时刻,你不太了解我们得到的一切没那么容易,这座宅子,这个家”。

 

它因为地位而保守,它因为声势来之不易而“严于律己”。根据史料,西塞罗在工作结束后不喜应酬,往往回到大宅中的书房里,继续工作或读书。因此,我设想图丽娅面对的也是这样的母亲。她总是见不着忙碌的母亲,而等到妈妈回来了,她照样是亲亲图丽娅就离开——所以她对托利有太深的感情。然而,母亲的缄默没有阻止外边的流言飞进宅邸,一位要员的家,它自然是各种政治上演的地方。

 

图丽娅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她感到反胃,所以后续才会同玛莎·西塞罗爆发诸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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