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royal to humans and pious to gods.

Love and the Veil(14)

Summary: 

Love and the Veil(14)~(17)是(12)的后续,以梅娅、阿格里皮娜和屋大维娅作为主要人物。因为想要采用新的叙述方式,所以(14)~(17)的画风和(12)可能有差异。不过,仍旧是正剧向,轻松愉快的内容,我基本不会留给帝国组(Long live the Republic!)


前文参照 (12)


这几篇是一个整体,在(17)出来的时候,你们会发现它和(12)对上号了。我本来想把它们的名称改成en train de,但暂时照旧放在原系列中。




人物名称:

巴布鲁斯——布布利娜(Bouboulina)

马库斯·罗利乌斯——马拉·洛兰(Mala Rowland)

盖尤斯·克利尼乌斯·梅赛纳斯——梅娅·克利尼诺(Meya Clinino)


屋大维亚努斯·凯撒——屋大维娅·凯撒(Octavia Caesar)

&登基后全称为“屋大维娅·凯撒·奥古斯塔女皇陛下”


马库斯·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阿格里皮娜·维普萨(Agripina Vipsur)

昆图斯·贺拉提乌斯·弗拉库斯(贺拉斯)——芙蕾雅·贺拉斯(Freya Horace)


马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后三巨头之一)——艾莉娜·雷必达(Irena Lepidus)

马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后三巨头之子)——埃米莉亚·雷必达(Aemilia Lepidus)

小马库斯·埃米利乌斯·雷必达(后三巨头之孙)——埃琳娜·雷必达(Elena Lepidus)

埃米莉亚(后三巨头曾孙女)——埃尔·雷必达(El Lepidus)


屋大维娅(屋大维二姐)——屋大维·瑟瑞诺(Octavian Thurino)

马塞勒斯(屋大维娅长子)——马塞拉·瑟瑞诺(Marcella Thurino)

马塞拉(屋大维娅长女)——马塞罗·瑟瑞诺(Marcello Thurino)


利维娅(屋大维第三任妻子)——李维乌斯(Livius)

提比略·尼禄(利维娅长子,屋大维继子)——苔贝利娅·尼禄(Tiberia Nero)


茱莉亚(屋大维独生女)——朱利·凯撒(July Caesar)

盖尤斯·凯撒——盖亚·凯撒(Gaia Caesar)

卢修斯·凯撒——卢克蕾西亚·凯撒(Lucretia  Caesar)













致亲爱的埃米莉亚:

梅娅·克利尼诺向您问好,见信如晤。我已转告阿格里皮娜·维普萨将军,及时释放您提及的那位人士。我也已经将此消息,以电报形式送达埃米莉亚·雷必达中校那里,毋须担心。

 

 

P.S

我绷不住了,埃米莉亚,你究竟叫我干的什么活儿?来信中你告诉我,你女儿看上的那个靓仔是“她”。行,没问题,我能理解你们雷必达家直了几代,如今想“重拾传统”了。何况小埃米莉亚的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没成年就找个英俊的飞行员兵哥哥,私通生下她?

 

听着,我压根不想管你女儿和谁上床。假如她已经是你这年龄,或者她的所谓“意中人”稍微靠谱点,管他妈的。但是,你知道我从战俘营里提溜出来的是什么家伙?爸爸是个瘾君子,妈妈是最便宜的站街女,所以她牙都还没长齐全就开始混黑街了!布鲁图斯的军队也算山穷水尽了,才会招这类渣滓进去。

 

你清楚她还做了啥好事吗?马拉·洛兰和别人赌输了,差点依照赌约被卖到地下市场做奴隶!

 

管好小埃米莉亚,叫她别被青春期的荷尔蒙冲昏头脑。她才十六岁,最容易被这类看起来酷炫的烂人蒙蔽。我真服气,雷必达夫人居然敢把孙女十五六岁就送进战时军队……

 

 

 

 

 

 

6、

四年后。




北非,去安法两百罗马迈,沙漠深处。

沙漠深处,最炎热的正午,一场葬礼。

 

葬礼的来宾都身穿全套的黑礼服,滚腾的热气使他们不停地掏出白手绢,使劲擦拭额角的汗水。

无声的葬礼,因为没人敢哭泣。

 

在沙漠的腹地,在最辽阔的沙漠,撒哈拉,他们依然惯性地噤声,唯恐身边站着首都罗马派来的奸细。这是场不应该被纪念哀悼的葬礼,所以它不过是私人的小小仪式,仅有极少数人参与。

 

雷必达夫人双唇抿成一条线,她的那双秃鹰眼睛,睁得圆鼓鼓的,却如何也不肯落下一滴泪。埃米莉亚·雷必达的棺材被放进坑中时,她有些哆嗦,但她照旧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

 

三串由短及长的珍珠项链,黑珍珠的罂粟花,花蕊是贝母,在过于刺眼的眼光下灼灼发光。雷必达夫人用她厚厚的手掌,捏了捏小埃米莉亚的手,示意她去抛洒第一抔黄沙。

 

风掀起雷必达夫人黑点面纱的一角。风会越来越大,正如黄沙慢慢包裹住棺材。

在傍晚来临前,所有人会离开荒僻之地,独留守墓人和他的灯光。







7、

(旁白音逐渐进入画面)

 “作为一名老罗马人,多少我还保留有旧时雷必达家族的印象。噢,我不是指近来因与皇室联姻而声名大噪的埃尔·雷必达,而是在我年轻时如雷贯耳的那些名字,比如艾莉娜·雷必达夫人,后三巨头之一。”

 

罗马各个主要城市迎来第一缕晨光。由南及北,从东到西;壮丽的城市图卷,自北非的巨大港口城市安法,延展到东部的“众神之城”雅典,乃至于郊区驻满帐篷的犹他省首府……穿过无数山峦、河谷、村落,穿过广袤无垠的地中海,一直到首都罗马沐浴在太阳的金波之中。

 

“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当年城中肃严的情形。列兵冲进罗马的每一条街巷,尽管他们被长官勒令不得扰民,但街坊内依然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景象。那场动乱的高潮只持续了一天,次日爸爸在早餐时间宣读了报纸上的政府公告:

‘本次骚乱被定义为颠覆国家的不法行动,主犯埃米莉亚·雷必达已于昨日被就地正法。关于叛逆余党的搜查仍在有序进行中,请市民放心照常工作……’

在此之后,显赫了大半个世纪的雷必达家族,就此淡出世人视野。”

 

 

长长的黑色车队,人群静默地向前流动,如蜿蜒前行的石油河流。

(旁白)“马塞拉·瑟瑞诺的葬礼同样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是埃米莉亚·雷必达一事的高峰发生在其死亡之前,那么马塞拉事件的影响主要发生在葬礼之后。”

 

“可怜的埃米莉亚·雷必达——你们别责怪我为何怜悯一名逆贼,也许推翻女皇是种罪过,但在我出生的年代,打倒总统却不算什么大事。你们懂的,屋大维娅·凯撒总统。”

 

 

有些顽皮好奇的年轻人,甚至爬到秃树上,以便能一览马塞拉·瑟瑞诺的灵车。罗马好久没这么大的阵仗了。他们全听说过卢克蕾西亚·苏拉壮观至极的葬礼,但年青一代未能亲眼见过。

 

“马塞拉·瑟瑞诺的葬礼那会儿,我也以为,卢克蕾西亚·苏拉的哀悼会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哈哈,那时这群青皮后生呀,包括我,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我们错过了苏拉的死期,但有幸能见证后来维普萨元帅的国丧,以及奥古斯塔女皇陛下旷古绝后的出殡。”

 

“至少瑟瑞诺家长女刚死那会儿,一部分人倒挺为埃米莉亚·雷必达惋惜。在女皇的授意下,国会为马塞拉举行了公众葬礼,2/3的电视屏道不间断地报道实况……相形之下,七八年前,雷必达家那位圆脸蛋的漂亮姑娘,骨灰甚至不能被葬在罗马的家族墓园。”

 

奥古斯塔女皇俯身将雪白花束放在马塞拉的棺椁之上,记者的镜头晃向面容憔悴的屋大维·瑟瑞诺,女皇的亲兄、马塞拉的生父。他泪流满面、心碎欲绝,哪怕是由亲友搀扶,也几乎不可站立。站在他旁边显眼位置的是其长子马塞罗·瑟瑞诺,抿紧了嘴不发出半点声响。

 

 

(独立电台的嘈杂播报声)

“马塞罗·瑟瑞诺也是阿格里皮娜·维普萨元帅的丈夫。他一直被认为是皇太子的首要人选,但六年前奥古斯塔女皇宣布:马塞罗之妹,马塞拉·瑟瑞诺经由国会批准,被指定为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

 

屋大维娅在发表演讲。她没有身穿纯黑丧服,而是换上了全套的女皇装束;她没有戴大礼冠,但在额前佩以光辉熠熠的小冕。

 

 

(旁白声又起)

“呃,我们把电视声音调小点,好吗?奥古斯塔发表过很多演讲,但这场却不算上乘之作,它甚至没能阻止随后的麻烦发生——后面我再跟你们讲这件事。”

 

一个典型的罗马中产之家。放学孩童的皮鞋踏踏地绕过起居室,绿白条纹的布沙发边萦绕他们的笑声。从里边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传来手杖点地的声音。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他们脸颊的雀斑就要贴到黄铜门把手。

 

“安静,孩子们,安静!”老人气冲冲的喊叫。

 

 

笑声越窜越远,好像到了房子的另一端。旁白流畅温软的男声重新响起,替代了老人的嗓音。

“我刚从大学毕业、进入公司的那年,老雷必达夫人从北非回到了罗马。不过,上流社会的窃窃私语甚至传到了集市上——他们都说,雷必达夫人已经彻底抛弃社交生活。她深居简出,但总还有人撞见她。那些家伙声称,艾莉娜·雷必达仿佛衰老了十多岁,颤巍巍地,像是快要寿终正寝了。”

 

“这也难怪,对于古老傲慢的雷必达家族来讲,灰溜溜地举家跑去北非避风头,实在是件耻辱事。屋大维娅放过了他们,但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屋大维娅的养母,茱莉亚·凯撒,还曾经是雷必达夫人的同僚呢!很长一段时间,艾莉娜·雷必达对屋大维娅的轻视,在罗马可谓是有目共睹。如今,她得倚仗屋大维娅的仁慈,千恩万谢地带着女儿的全尸,隐退贫瘠边野。”

 

“时人大多感慨,仅就独生女不能被葬在先祖长眠之地这件事,一个讲究传统的雷必达便接受不了。艾莉娜·雷必达出了名地溺爱小埃米莉亚,但这个女儿导致的是痛苦无数。精明世故的雷必达夫人忘记了最能蛊惑年轻人的事物为何:它不是真挚的爱情,爱情在热血和理想主义面前,也只能排到次座。”

 

“你问我?我也难以避免成为其中一员,要到中年之后,我才悲伤地发现被大肆鼓吹的“理想”,很多时候无异于忽悠。可惜的是,我的很多同伴,在此之前就已死去;因为那个用幻想构筑的前景,因为永远抵达不了的目的地。”

 

“埃米莉亚亦是如此,她的终点站不是家;她以为自己能够安然无恙,但她最后去往别的地方。”

 

 

马塞拉送葬的队伍之中,一名低眉敛目、神色“恰当”哀戚的年轻女子,她身着御林军制服。

“老天,那时她居然也在!半个世纪了,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她是埃琳娜·雷必达,被处决的埃米莉亚之女。”

 

“雷必达家族不少有名的祖先使用过‘埃米莉亚’这个名字,它甚至能被算作雷必达最光荣的名称。埃琳娜伯爵最初也被叫作埃米莉亚,但在其母事发后,不得不改名为‘埃琳娜’,以免使罗马想起她那作乱的母亲。”

 

 

孩子们跃下家门前的台阶,他们手拿着飘舞的气球,飞奔过乔治王风格的古雅长方体建筑。在巷道的尽头是隐约可见的柏油大道,以及打着前灯的车水马龙。


老人的念白也伴随孩子的视野闪过:

“我们曾在这里设立路障,也曾与警队的辣椒喷水作战过,部分人还被逮捕了。前几年又进行市容改造,我快认不出这个地方,但我仍旧清晰记得几件大事。在它们发生的时刻,我从未想过,日后自己会在此处买房安家。”

 


“孙子,孙子的孙子,他们会跑向哪个地方?他们会遭遇什么?我不了解……我们都是牵动历史车轮的蜉蝣,即使不可一世的马塞拉·瑟瑞诺,也在盖棺定论后就被迅速遗忘。”

 

“朋友们,今天我有兴致讲述的那段罗马历史,可不止关于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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