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前言:

资料,纯糖狗粮。最近信息量太大,刷屏见谅。

P1~2, Fasti Praetestini,出土的奥古斯都时代伊始的通行日历。挺好玩的,也好懂,推荐看原文。

P3,亚克兴之战后,屋大维发行的纪念币。正面是他和阿格里帕背靠背而立,同顶分享“征服者”的缩写(IMP)。背面的鳄鱼象征攥取埃及,上面书写“殖民地”;右上角有两条小蛇,常见说法是“象征好运”,但上一章中我说了个人猜想:象征“家邦守护神”的双蛇。

P4,提比略执政初期的纪念币。硬币正面左边是提比略,右边据说是日耳曼尼库斯,也有人说是德鲁苏斯。背面SC常见于各种罗马硬币,即Senatus Consulto的缩写,意为“以元老院的权威”——同后来的“君权神授”相异,至少表面上,罗马执政者的权力来自元老院。即使在列王时代,罗慕洛斯宝座之确立,也是基于元老院提议的“鸟占”。







1.

Fasti Praenestini给我们提供了大量关于罗马日程的信息。

第一点,关于如何看这本通行日历。中间的大写罗马数字,代表离下月初(kalendae,新月升起的那天,即月初),还剩多少天。两边的大写罗马字母,指明这天是节日或交易日。有些日期被目为神圣,但一般在祭祀后,就能继续进行交易或其它活动。罗马是个非常讲究实际的民族,对神明也充满着收买行贿的态度。尤利乌斯·凯撒改革历法时,干脆把所有多出来的天数,全部定为交易日,方便大家一起赚钱。

(干爹:“我穷怕了的......”)


因为出土的fasti Praenestini是残卷,所以我们不能得见重要的五月到八月。下面我会列出保存部分中,有意思的一些日期:

首先,哪怕继父屋大维对提比略非常微妙——有时过得去,有时又把他往死里逼;但是,至少就提比略做出的样子而言,他对继父可以说真心实意一片忠心。


“1月7日,提比略·凯撒奉献了一座雕像,即象征正义的奥古斯都。”

“1月16日,从潘诺尼亚返回时,提比略·凯撒奉献了一座“奥古斯都之和平”神庙。“

“1月17日,主要祭司团纷纷向祭坛的奥古斯都神像宰杀牺牲,该神像由提比略·凯撒奉献。”

“4月23日。朱莉亚·奥古斯塔与提比略·奥古斯都,于马赛勒斯剧院附近,共同奉献了一尊”神圣父亲“奥古斯都的塑像。“


他从来没把“奥古斯塔”的称号给过母亲利维娅,哪怕这是利维娅无限想要的。也许在他心里,只有这位没血缘关系的妹妹,奥古斯都的亲生女,才配拥有这个称号吧。我们看到并排的“朱莉亚·奥古斯塔”和“提比略·奥古斯都”,而且朱莉亚的名字还排在前面呢!这时,朱莉亚早就在流放地死去了;而在这之前更早时刻,她与提比略的婚姻也宣告结束。多年后,提比略依然这样制定日历,一方面是尊重继父的最初安排,另一方面也体现他的观念——

与其说是妻子,不如说更像小妹妹的朱莉亚,与他分别继承了奥古斯都的血缘与光辉。他们都见证了这座宫廷最光辉的时刻,同时又都被命运玩弄。是故,即使夫妇两方互相嫌弃,但在朱莉亚要被驱逐前,只有提比略苦苦为她求情。


唉唉,美丽的少年时光啊。

朱莉亚死时,她丰润美丽的脸颊好似昨日娇花,以枯槁少妇的躯体被葬于三尺黄土之下。提比略垂垂老矣,又怎能不无限唏嘘呢?这不是爱,大概是哀怜,同时好像还在为自己垂悼。


也是提比略将凯撒之家的画像加入花神节的游行队伍,尾随在不老不死的诸神后边。

先逞论这个举动的政治理由,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正是他在成年仪式上,经历的盛会啊!

提比略会看着那些他熟悉的面孔,作为画像被人们举在手里,走过大街小巷。他的父亲,母亲,岳父,妻子,兄弟,子侄......当所有这些人都消失不见,如留不住的夏夜风,独剩他还活在世上。

期翼永恒,但有什不生不灭?





2.

我还想提及另一件事:提比略之所以构成整个故事中的复杂人物,是因为他兼具见证者和经历者的双重角色。他是最典型的“过去生活的幸存者”,但幸存并不意味着我们能继续“真正生活”。罗伯特·格雷夫斯选择采用克劳狄乌斯作为主角,创造出极富魅力的三部曲,或许也因为克劳狄具有类似的特质。

朱利安-克劳狄王朝非常具有悲剧美感的一点在于:先前事件,又构成后一个时代的动机,无人能从中幸免。奥古斯都导致提比略的动机,围绕提比略发生的一系列悲喜剧,又影响后来的卡里古拉和克劳狄。终结王朝的尼禄是小阿格里皮娜的儿子,这对母子间强烈的爱憎,何尝不来源于阿格里皮娜性格深处的阴影?小阿格里皮娜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儿子,与兄弟卡里古拉一样,经历被放逐远地的漫长年份。


言归正传,总之我们需要意识到,继父屋大维的家庭,其实对提比略造成了难以磨灭的终身影响。这个现象同样适用于德鲁苏斯,在Fortuna Virtutis Ex Cyrus里,我假设德鲁苏斯是受到继父启发,于是锲而不舍地谋求凯旋式。

或许德鲁苏斯盼望的不是数十场凯旋式,仅仅是那唯一的一场——

屋大维战胜塞克斯图斯·庞培那次。


绝无仅有的一次,两名“征服者”站在同一辆战车上,屋大维亚努斯·凯撒与维普萨尼乌斯·阿格里帕。

这个举措不仅是情比金坚的证明,更重要地,它摆脱了“凡性”(mortality)。与其说是“凡性”,未若称为“必死的命运”/“注定的朽灭”,与天体神明的不朽(immortality)对立。

但技术上讲,可能当事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仅此一次,伴随功勋而来的“盛极而衰”,被“无常”的定数女神,短暂释放了。还记得吗?在凯旋式上,总有一名奴隶或朋友站在统帅身后,一边举着花环,一边在他耳边不停说道:

“记住,你始终是个凡人!”


然而,鉴于屋大维与阿格里帕以双头蛇的姿态,并行站在战车上,他们的头顶都已戴着桂冠,所以“铭记凡愚之身”的部分被忽略了。他们是以神性双子的身份,同时身穿耀眼的铠甲、外罩艳丽的蚌紫托加,从郊外的军营一路挺进到执政山。那一次,只有全然的喜悦与荣耀,将整个罗马的祝福欢呼投到两人身上。

没有任何关于衰败死亡的暗示,是故至少在那一刻,他们能永恒青春且光芒万丈。


并且,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屋大维彼时戴的是橡木冠,阿格里帕戴的是海军花冠。可是,不管怎样,这两顶极其重要的桂冠,都需要弗拉门祭司在场——

屋大维轻易违反了规矩,他直接亲手把花冠加冕与阿格里帕。


于是你们看,到这里我已经绷不住一本正经的语气了。看弗拉门祭司团的资料时,我内心在反复嚎叫:

“要闪请你们一边去闪!保护罗马人民的眼睛——谢谢你们——求求你们——去一边闪!”

彼时屋大维还未就职最高祭司(pontifex Maximus,也称Rex Sacrorum,”宗教之王“),授予桂冠应该由元老院予以准许,然后由弗拉门主祭(即朱庇特的祭司)或大祭司/教皇进行。偏偏祭司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大维就把花冠按在阿格里帕头顶。

这个套路怎么看都有点眼熟,我很快回过神来:

这难道不是后来拿破仑与约瑟芬的搞法吗?

服气服气。




3.


关于祭司团,还有另一件事:

罗马有十多个职务不同的祭司团,有的限定五人,有的九人,有的十余人。不过,在苏拉和凯撒插手后,除维斯塔贞女团外,基本都变为十五六人。屋大维执政后,他几乎把所有主要祭司团扩大为十九人制。第一公民(皇帝)自动加入所有祭司团,与此同时,阿格里帕被授予了2/3祭司团的职务。为补偿不愿进入元老院的梅塞纳斯,屋大维也将梅塞纳斯安插进半数的祭司团。

总之,每个祭司团差不多分别增加了三人。这三个名额,一个给新僭主,一个赠与阿格里帕,一个用于奖励梅塞纳斯、科尔维努斯等人。

日后,等到阿格里帕和梅塞纳斯都已长眠泉下,皇帝之外的两个祭司职位,大多授予了盖尤斯和卢修斯,阿格里帕的两名儿子。


如果这都还不够的话,让我们开一个脑洞:

按照传统,主祭团不仅有大祭司作为“宗教之王”(Rex sacrorum),而且有对应的“宗教王后”(Regina sacrorum)。一般情况下,“宗教王后”是“宗教之王”的妻子,但她作为“宗教王后”的终身职位,必须经由元老院和祭司团双重审定。我们目前并没有资料说明,利维娅或朱莉亚被包括在主祭团。

“宗教王后”的职责包括在月初祭拜朱诺,这一职责到共和国中后期,就基本由他人代劳了,但在重要节日仍需率领众主妇祭拜朱诺。吊诡的是,亚克兴以后最初几年,去参加朱诺·露基娜庆典的是梅塞纳斯。十年后的百岁节,祭祀恭维朱诺的,是马库斯·阿格里帕。另外,尽管祭司团中必须有维斯塔贞女,但她们断断不能成为“宗教王后”。

如果让罗马人听到,守护圣火的女祭司们,居然做了任何人的妻子——

他们会吓坏的。不仅被惊吓,而且按照民族性格,再次抄起武器攻上执政山。


两千年眨眼逝去,过往细节不得而知。即使对今日的变迁,我们仍然懵懂。毫无疑问,屋大维作了“宗教之王”,那么谁会是“宗教王后”?他是把这个位置悬置了,还是让好几人来分担职责?

谁知道。只是,即便不是夫妻,宗教上的王与王后都必须依照古礼/举行贵族婚礼,分享小麦饼。朱庇特祭司和大祭司都必须在婚礼现场。

因为最初罗马无异于部族,然后到城邦与王国,所以随着时间推进,很多规矩宽松了许多。比如,最初所有贵族都必须行使“带夫权”的婚姻,但后来越是显贵之家,越不愿意这么做——它会导致损失一大笔嫁妆。

换言之,仅依据现有的材料,我们很难搞清楚屋大维究竟怎么操纵这件事。只是,在了解全部的事实前,我愿意相信他把凯旋式当作婚礼,因为少有比这更浪漫的事。

况且,在百岁节上,他们本来就分享了糕饼。分别向阿波罗和狄安娜祭祀的十块糕饼,必须被扔到祭坛的火中,但剩下的糕饼面包由人分享。假如仪式类似于对丰收女神的献祭,那么主祭和副祭会分享同一块麦饼。


我他妈还能说什么呢?


三年前,屋大维不得不把女儿的手牵给朋友,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吃下同一株小麦/同一块糕饼。为江山稳固,他必须这么做。

然而,屋大维向来小心眼,阿格里帕与朱莉亚结婚前,他花费整整100万塞斯(约合1.3亿美元),为女儿女婿翻修了一栋新房。可是,阿格里帕死活不愿搬进去,也许因为那栋别墅曾经是凯撒与艳后姘居的房子。这种联想实在令人膈应的慌,非但如此,宅邸还有其它特殊的意味。

屋大维刚刚进驻罗马的那几年,他一直使用这座大宅作为指挥中心。可以说,它见证了屋大维等人艰难创业的时期,阿格里帕对它尤其熟悉——很多次他忙得没法回家,只能在这里留宿。作为罗马的新来者,他其实在钱包稍微宽裕后,就兴高采烈地自个儿买了套房子,但他其实根本没用着它。

因为,大多数时间,他待在了这座昔日藏娇的金屋,焦头烂额地帮助朋友处理各种麻烦。

那时怎么想得到,他日会迎娶对方的女儿呢?婚礼前路过这座新房,触景伤情,恐怕一眼都不会多看吧。


三个人的故事,明明已经上演过一次了。尤利乌斯·凯撒把独生女朱莉娅,嫁给格奈乌斯·庞培,少年时就追逐的太阳。然而,因为朱莉娅是那样深爱庞培,所以本来无动于衷的庞培,也双倍地回报她的爱。后来朱莉娅难产而死,凯撒无论如何哀恸,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政治日程——他在谋划如何再塞给庞培一名朱利家的女儿,用以维持早就摇摇欲坠的联盟。

但内战依然迅速爆发,庞培比凯撒更早意识到衰老,毫无斗志的他很快被击溃。埃及刺客取走他性命,而收到庞培头颅的凯撒,立刻与艳后翻脸。然后在庞培暴死的第五年,数十把刀刃刺向凯撒肉体。我讲过很多遍了,凯撒死在庞培的立像之下。

故事的女主角,女儿、妻子,朱莉亚,战时被草草收敛。是罗马的普通人民怜悯她,隆重地将她归葬在战神广场,远离父亲,也远离丈夫。

若干年后,另一名朱莉亚孤独地死在流放地,同样远离父亲和丈夫。

孤冢香丘,徒引叹惋。

她们的丈夫和父亲,即便享尽万千荣华,结局又好到哪儿去呢?


屋大维以为他能够避免厄运。奥古斯都卑微地找寻机会,使他能偷偷吞下小麦和糕饼。“和平祭坛”的浮雕上,我们看见了弗拉门祭司;根据记录,百岁节上,三名弗拉门主祭应该统统在场,分别代表上天、戎事和城池。而奥古斯都本人即大祭司,所以最传统显贵婚礼的所有要求都被满足。屋大维与阿格里帕可以依祭祀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分享同一块糕饼。即便外人看来全无异样,他们自己内心会清楚。

为道德伦常所阻的感情,一遍又一遍被主动压制;不仅要骗过世人,甚至要安慰自己,全部作为不过发乎情止乎礼.......这种含泪的倾诉、用两两相望的眼睛亲吻,比偷情还要疯狂得多。

哀美极了。





4.


开玩笑的,有时提比略甚至让我想起《阿伊达》里的埃及公主。我还真会为他唱几段业余至极的花腔,他使我产生这种冲动。提比略,屋大维,其他很多人,比如阿提库斯,等等,就如《阿依达》里的安奈瑞丝——他们有追逐到最想要的吗?

那位埃及公主,眼睁睁地见证祭司们处死心上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施救。因为心上人是自愿赴死的,为另一个女孩,他甚至并非公主的情郎。最后安奈瑞丝能怎么办呢?她只能在屠刀要挥上那挚爱颈项以前,摊开双手、对天祈祷。这类情景和故事永远激发美感,永远令我升起最纯粹的同情。


春天是多美好的季节!罗马用战神马尔斯命名三月,紧随其后的四月,则被冠以维纳斯的尊名。因为她诞下埃涅阿斯,所以罗马民族繁衍生息。四月总算告别了冬日最后一点肃杀,万物无不欣欣向荣。月初的第一天,无论贵贱,都会兴高采烈地向幸运女神祷告。接着,我们就迎来大地母亲的节日。自然女神西里斯的庆祝会还没过去几日,美酒节的狂欢就会席卷全城。最后,以长达十日的花神节告别四月欢乐,让斑斓怒放的春花泛滥成大海,洗礼每个撞到满怀色彩的路人。 

而提比略的成年礼就在酒神节后那天,开启接下来沸腾的笑声。

这对于一个日后生活缺少快乐的人来讲,实在难以忘怀。

上次我忘了说某个细节,在有情人相聚的日子,我必须要把它讲出来,那样美丽/那样令人不知觉微笑的场景:

那天跟在骑士团后边的,除开角斗士和鼓吹,除开牧羊人与短笛、诗人与他们的里拉琴,还有一群翩翩起舞的萨利祭司。

他们是被挑选出的贵族年少,身穿古代战士的镶边丘尼卡和红斗篷,一边表演战舞,一边高唱远古的歌谣。

在那年的花神节,提比略熟悉的人们,年少的要么在各个年龄的方阵里嬉笑跃马,要么作为萨利祭司炫耀他们健美的身姿;年长的走在前边,即使是元老和执政官,也交头接耳,严肃的表情轻松不少。


凯旋式自然更加豪奢铺张,但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发自内心的幸福——不是以征服者的身份,不是以要员的地位,仅仅因“身而为人”,感到异常满足。

所有春光与明媚都被投入清风,草木花香吸引蜂蝶流连,混杂远方海水的咸涩,竟叫人不饮自醉。

所有祭司团都来了,衣裳雪白、步履轻盈。这时想要怎么跳舞都不要紧,于是较年轻的维斯塔贞女都难得扬起她们的脸。战士象征阳刚,而宗教是阴性的,它是夜晚庇护遐思的月亮。没有任何凶兆的春天,因为无私的人类之爱,所以日与月同辉。妻子拥抱丈夫,当男人去打仗了,女性就要在家虔诚祈祷,盼望他们平安归来。

从现代眼光来看,也许它显得偏颇了,但是渴望安居乐业的心愿,再过去几千年也不会改变。

如果爱情是在万千种幸福中,看到对方同样笑吟吟的眼睛,那么即使白骨生苔,爱也会

存在于被节日装点的街道,

存在于孩子们咚咚的脚步声,

存在于一代又一代的爱意中。

爱你的父母手足,爱你的同胞朋友,爱邻居和路过前门的异乡人,爱神明与被自然祝福的一切。

于是在世短暂如蜉蝣的凡人,竟前赴后继地去完成他们的生命;

而这份爱情,或爱,将永远存在。








P.S

1/

想了想就不加在正文破坏气氛了。提比略简直身体力行贯彻这句话:“继父伤我千百遍,我待继父......也不叫初恋,但总之深爱不移!”强烈怀疑他这辈子被虐得兼具SM双重身份,daddy issue一辈子都没好过。

这么讲吧,屋大维对提比略的一系列操作都令人窒息:

提比略的成人礼是在4月24日,美酒节后一天,没错。但!是!4月24日也是妓女的节日,这天全罗马的妓女都会涌上街头。她们有的身穿透明薄纱,有的像角斗士一样袒露上半身,而出于对神衹的敬畏,当天没人敢说她们的闲话。

另外,幸好屋大维没有把提比略的成年仪式安排在4月25日,那天是.......

男妓的节日。


当然可能罗马人并不在乎,黑屋或许是图方便和基于好意,把继子的大事安排在4月24日。提比略应该挺满意的,否则谁会把黑历史印上日历,每年都庆祝一番?

不过充满悲凉意味的是:

4月24日的第二天,4月25日,也是罗比古节(“祛害节”)。这天民众们,尤其是农民,会牺牲一头身边的牲畜,用来抵挡灾害。他们通常会宰杀家狗,表明为虔诚获得神的保护,宁愿失去亲近的动物。

提比略也好像那条被“推出去”的黑狗,被推到不得不自我献祭的地步。他的血和记忆染满石坛,来年新的祭品又会躺在相同的位置。

它们望着蓝天,屠刀临头了,眼角才有一滴泪流下。



2/

课上讲“战士对应阳刚/男性/天空(乌拉诺斯),祭司对应阴柔/女性/土地(滋养)”,险些笑岔气。所以说,这是攻受都定好咯?敲黑板,朋友们,将军X祭司是天经地义的cp模式噢,而且不可逆!

然后我就第一个逆了......按照上述理论,鉴于屋大维是大祭司,所以只能帕屋。然鹅我吃无差偏逆。

同样,政治和城邦都属阴性,所以守护在方圆之内的执政官,相较领兵在外的统帅,承担的仍然是“妻子”的义务——照顾家庭(城邦内部),虔诚祈祷大军胜利归来。

问题是公元前12年的前十年,提比略一直作为执政官留守罗马,反倒是德鲁苏斯在高卢打仗。好吧,我又逆了。

当然不管怎样,“将军X祭司”显然是个格外经典的模式,也难怪某本以马赛勒斯为主角的魔改小说里,专门原创了一对”粗暴小将军X俊美阿波罗祭司“。



3/

屋大维的对象太多了,光是竹马都有好几名,充分体现干爹广选太子妃的指导思路(大雾)。比如朱巴二世,那位娶了艳后与安东尼之女的努米底亚国王。在他还是柏柏尔王子时,就被尤利乌斯·凯撒带回罗马,与养子屋大维同进出。他和屋大维维持着长时间的亲密关系,在每场战争中为屋大维浴血奋战,在亚克兴海战中也毫不动摇。


和黑屋酱传过绯闻的还包括几位非洲女王,这堆人加起来估计能绕地中海一圈。下次有机会想好好扒一扒大帝的后宫。


现在,情人节的凌晨,在好餐厅所有座位都被情侣订光之后。连“抱着半身像吃烛光晚餐”这个简单愿望,都无法被满足的我,特别想认一位尤利乌斯·凯撒这样的干爹——

请他帮我狂介绍靠谱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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