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âzêl

royal to humans and pious to gods.

端午节把半年前的草稿发了,反正搁那儿也不会写更多。这篇注释主要涉及摩西铜蛇、世界之蛇和守护灵之蛇等宗教或神话概念。

原文链接:

(上)http://miyanshumisuki.lofter.com/post/1cf50075_11f3eb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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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法涅斯

很多罗马人迷信俄耳甫斯教/巴库斯秘仪,不管元老院和后来的皇帝们怎么严厉禁止它,也阻碍不了银民群众参与秘仪的广泛热情。法涅斯是在俄耳甫斯颂歌中多次被提及的原始主神,它本来数以亿万年计地睡在一颗大如宇宙的巨蛋中,无知无觉,而这颗蛋被世界之蛇缠绕。有一天,它破壳而出,于是世界产生了。图中石刻的法涅斯待在类似蛋的椭圆形中,以他标准的形态出现——头戴阳炎冠,金翅膀,身躯被蟒蛇盘绕,左手持剑,右手拿着咒符书。这处浮雕有意思的地方还有绕他一周的黄道十二共图,左边咒符书正对的是双子座。

想想也蛮基的,水瓶座本来是被宙斯掠夺到奥林匹斯的美少年化成,双子座又由年长男性和较年少兄弟组成——至少在我眼里,离不开对方的双子rio基。


P2-3,守护灵(genius loci)

庞培古城别墅中的壁画。

这类在人物之下描绘大蛇的壁画和莫赛克装饰,在整座古城都很常见。有时是双蛇(如P2), 有时是单蛇(如P3)。双蛇出现时,大多是一公一母,公蛇比母蛇更大,鳞片颜色也比母蛇的更深。一种推测是:

假使蛇与genius loci有关,那么成对的蛇体现的也就是构成家庭最基本的元素——夫妇(参照提比略·格拉古的传说)。

当然,也有类似P2这种,两条蛇几乎完全一致。

至于这类壁画上端的景象,有时如P2,可能是祭坛和家邦神。有时如图2,描绘酒神狄俄尼索斯。P3这幅画中,满身的葡萄展现了酒神身份,在他身旁则是维苏威火山。


P4,帕拉蒂尼的美杜莎。


P5,“马夫”(骑士)&肝脏占卜

P5是出土的铜羊肝脏,但实际操作时使用刚被取出的动物肝脏,通过观察其纹路来进行预测。

我们都知道“天启四骑士”,前文中我写的“马夫”,之于罗马宗教也该是“骑士”,但我想把它说成“马夫”。正如你看见柬埔寨圣殿前的年轻人在画画,你冥冥中感觉他在画所有的圣殿,而不仅仅是眼前这座,即使年轻人自身其实也只是想画眼前的景物。为什么是“马夫”?因为这与死亡和毁灭相联的骑士,他会匍匐在地上,请你上马。不少罗马皇帝都迷信“死亡的车夫”,有些在事变前还会向他们祈祷。

只有骨架的马夫,像蝉蛹一样伏倒——但蝉蛹指引的道路难道不通往天堂吗?一条双向高速,九天与地府。但即使是九天,在 中,第一重天也遍布迷雾,四处游走盗贼歹徒、时有大火;只不过,天使们也在此处安营扎寨,提着马灯为孤独的灵魂指出道路。

所以我必须安排梅赛纳斯做荒原中的祭司,然后投向黑不见底的深渊。不是前面的征兆作后来的线索,而是所有不经意被流露的“秘密”都应该在循环中周而复始地显现。鉴于梅赛纳斯的伊特鲁里亚血统,他也会适合祭司的角色。伊特鲁西亚祭司的特异之处在于通过肝脏占卜,他的手伸进被献祭的牛羊体内,尽管这些贡品不比寻常那些污秽,但他其实还是沾染了血腥。

这些伊特鲁里亚祭司的另一特点是擅长呼风唤雨,罗马元老院惯例请他们来解释异象。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添加《麦克白》开场的三女巫,任由她们挖掘伊特鲁里亚祭司的坟墓,因为“丑即美,美即丑”,生与死也在不停转化。


P6,帕勒莫守护神(The Genius of Palermo)

注意他手上的蛇。


P7,摩西的铜蛇

摩西的铜蛇

摩西在荒原中竖起蛇杖。关于摩西,首先需要牢记天主教和东正教分别在《正典》中收录的摩西经典有所不同。但是,犹太教中收录了摩西所有经典,除开佚散的第八卷。摩西在犹太教中是毋庸置疑的重要先知,但基督教对摩西的态度有些令人玩味。另外,佚散的第八卷,根据现在我们拥有的记录,能够猜测其中有大量和医药、占星、魔法相关的内容,所以经常被神父们斥为异端。

但恰巧是摩西的魔法师身份最吸引我。根据摩西出埃及的时间,他同时具有领袖、巫师和医生的职能,完全有可能;彼时的埃及医药知识,很多保存在神庙中,祭司也往往在法老之外,起到社会组织者的作用。

另外,依照优西比乌的说法,摩西还和普罗米修斯的弟弟是同时代人。纯粹瞎扯。


P8,摩西铜蛇与埃及蛇的关联

图坦卡蒙木乃伊头顶的小蛇,用于防止地下世界的蛇虫叮咬。在古埃及人的观念中,亡灵会在地下世界经历各种险阻,最后才走到冥王奥赛里斯面前。我们讨论“摩西铜蛇”的时候,一种观点是它源于古埃及的传统,灵感来自木乃伊身上的蛇饰;另一种观点是我们不该把它特定化,摩西铜蛇的传说其实受到地中海和美索不达米亚普遍“蛇崇拜”的影响——蛇被视作丰饶的象征。


P9,世界之蛇


P10,科普特教堂

当我写到sd-m-rA,我无法不去想2016年12月11日,发生在圣马克教堂的爆炸案。地点开罗,时间是穆罕默德诞辰纪念日,死者大多为妇女儿童。科普特教派现存的信众本就不多,大量聚集在埃及,尤其是开罗——但不管怎样,他们依然是宗教上的少数派。埃及ZF长时间内还算实行宗教宽容政策,前总统纳赛尔还曾参加这座教堂的活动。然而,穆巴拉克之后的“新埃及”,一方面赶走毒/菜者,另一方面又迎来新恐怖。近两年,许多人警告我不要去埃及,因为有目共睹这个旅游胜地变得有多危险。我无意去求证new regime是否受到穆兄会操纵,但显而易见的现实是,昔日红海之畔一房难求的豪华酒店被荒废,极端主义不断抬头。

埃及的乱象比之于其它中东地区更令我“真实地”难过,是因为我了解它、我能够感受——学习西方古代史的几乎都清楚亚历山大城的意义,尤其是那座了不起的图书馆,在向学之人的脑子里成为某种标志。上个世纪初,它也曾是希腊近代“文艺复兴”的中心之一,有多少人曾在那里试图重振亚里士多德的学说?希腊近现代最杰出的诗人之一,卡瓦菲斯,用自己的一生重新定义了这座兵家必争的古城。

正如伊朗不是自古就属于什叶派,埃及也曾创造过伟大的文明,直到公元七世纪的那场覆灭。即使是在七世纪的阿拉伯入侵后,它依然保持了千年繁荣。当我们讨论毛拉们的统治,需要明白,它不过是最近两个世纪在变本加厉的。

军队如大蛇包围城池那段,我想都不想地把它设定在亚历山大城,这个易主过太多次的名城。一个多世纪前,要求屠尽贵族的bao/dong也发生在这里。问题是,bao/dong、对决、沦陷和更替,常常事与愿违——那些平白无故流出的鲜血到哪儿去啦?在这宛如蟒蛇盘踞城墙的军团上!

反穆巴拉克的革命曾一度充满英雄主义精神,画在开罗街头的讽刺漫画成为最好的战旗。people's war,英文zz文献蛮少用这词,归根结底所有对垒都是civil war(nei/zhan)。人/民最终也胜利了,但就在得胜之日他们失去了力量。那名躲在掩体后开枪的学生,极有可能已经在上次爆炸中丧生。

接着是这座教堂,万一哪天它面临巴米扬大佛那被摧毁的命运?

它本就被毁过,被所谓罗马的“正统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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